秦雨是被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呛醒的。
头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,一跳一跳地疼,太阳穴胀得厉害。她眼皮黏在一起,费劲地掀开一条缝,视线模糊,眼前一片昏黄的光。床头灯还亮着,照得天花板灰。她眨了眨眼,脑子沉得转不动,只觉得身上压着什么,热乎乎的一团贴在背后。
她动了动手指,指尖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。
她愣住。
眼睛猛地睁开,视线艰难聚焦,落在旁边枕头上——一张男人的脸,侧对着她,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
梁子。
秦雨瞬间僵住,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。她眨了两下眼,又用力闭上,心想:幻觉,肯定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。
她告诉自己,再睁眼就什么都没了。
五秒后,她小心翼翼再睁眼。
梁子还在那儿,鼻尖离她不到二十公分,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要醒了。
秦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差点叫出声,赶紧又闭眼装睡。她脑子里乱成一团,酒后的混沌还没散,可现实已经摆在眼前——这不是梦,这人真躺她床上。
秦雨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冒烟。心怦怦直跳,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。她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线,确认梁子确实还在睡,才敢稍稍松一口气。
可下一秒,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——她好像……没穿衣服?
她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往下看,现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,睡衣不见了。她心跳更快,手悄悄往被角挪,轻轻掀开一道小缝。
一眼看下去,整个人差点弹起来。
她光着。
再往旁边一看,梁子也光着,背脊朝上,一条手臂还搭在她腰上,手掌贴着她肋骨下方的皮肤,热得烫。
秦雨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赶紧把被角放下,生怕惊醒了他。可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:我昨晚……干了什么?我怎么会和梁子……睡在一起?
秦雨拼命回想昨晚的事。记得自己回房,进了浴室泡澡,然后拿了酒出来喝。一瓶接一瓶,红酒、威士忌、反正就是想灌醉自己。齐轩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,越想越堵,干脆喝到断片。
之后呢?
之后……就没有了。再往后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可现在,梁子为什么会在她床上?
除非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——难道是她喝多了,看梁子貌美如花,自己酒后乱性,对梁子霸王硬上弓?
秦雨浑身一凉。
她盯着梁子的脖子,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痕。再往下,锁骨下面也有,左肩内侧还有一块淤红。手臂内侧也分布着几处类似的痕迹,颜色深浅不一,明显是昨晚留下的。
这些痕迹……怎么看都像是……被人狠狠抓过、掐过、压过。
秦雨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。
她看着那些红痕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……有没有可能,真是她对他做了什么?
秦雨越想越慌。
关键是,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秦雨试着动了动手臂,现右手还搭在梁子胸前,位置尴尬得要命。她赶紧往回收,可刚一动,梁子的手臂就跟着收紧了一下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秦雨瞬间僵住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感觉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,温热,规律。他还睡得很沉,像是真的累坏了。
可秦雨脑子里已经跑出一万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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