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回到自己房间,刚坐下,把手机放回茶几上,水杯还冒着一点热气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算账。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照在她脚边的地毯上,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“息三姨”。她划开接听,声音没压也没扬:“说。”
“还真有。”息三姨的声音带着点刚查完事的利落,“有个私人飞机场,两个人合伙办的,现在其中一个家里出事,急着套现,要卖百分之五十股份。”
秦雨“嗯”了一声,没急着问价,先确认最要紧的:“手续全吗?民航备案、空域许可这些?”
“全的。”息三姨答得干脆,“证照齐全,跑道达标,能起降中型商务机。之前他们自己就在用。”
“多少钱?”秦雨直接问。
“五千万。”
秦雨眉头一跳。这数字不算离谱,但也不便宜。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账户流水——货船那波收益还没完全结算,飞机是签到来的,不花一分钱,可真金白银往外掏五千万,还是得掂量一下。
她顿了顿,语气放平:“对方急用钱?”
“急。”息三姨说得肯定,“听说是他儿子在国外出事,医疗费砸下去几百万,家里现金流断了,房子车子都抵押了,还差一笔救命钱。”
秦雨明白了。这种时候卖资产,价格必然松动。她没再追问,只说了句:“号码给我。”
挂了电话,她盯着天花板了会儿呆,然后打开通讯录,新建联系人,输入一串数字,备注写了个“机场·卖股”。
秦雨拨了过去。
接通很快,男声低沉,背景有点杂音,像是在车里。
“您好,请问哪位?”对方语气谨慎。
“我是秦雨。”她说,“听说您这边有机场股份要转让,我想了解一下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,随即声音缓下来:“哦,对,是有这事。您是从哪儿知道的?”
“朋友介绍的。”秦雨没提息三姨,“我最近正好在找这类资产,听说您手续齐全,能实地看看吗?”
“可以安排。”对方答得快,“不过时间紧,我这边……确实急需资金。”
“理解。”秦雨立刻接话,“实话实说——我现在手头能调的资金,差不多也就四千五百万左右。再多就得拆东墙补西墙,影响别的项目。”
对方没吭声。
秦雨继续道:“我知道五千万是合理价,毕竟当初投了你投了五千万。但您现在急需现金——我全款一次性打给您,一天内到账,绝不拖延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点不信:“全款?四千五?”
“对。”秦雨语气不变,“您少收五百万,合同签完我就打钱。您拿这笔钱去救急,比等别人慢慢审批,贷款都要强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