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出暗琳地下车库时天还没黑透,路灯刚亮了一排。秦雨坐在中车后排,小元在驾驶位,车窗降了半截,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乱飞。耳机里安静,只有轻微电流声,她没说话,手指搭在安全带上,一下下抠着边缘的缝线。
头车是秦大开的。三号车跟在最后,五名护卫全副武装,连外套拉链都拉到顶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三台车并排停在齐家老宅铁门外,轮胎碾过石子路的声音戛然而止。门卫从岗亭探出头,扫了眼车牌,又看了看车内秦大的脸,挥手放行。
铁门缓缓打开,停车后,秦雨推开车门,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出脆响。她刚站稳,一道人影从门廊冲下来。
齐轩穿着深灰色夹克,头比上次见短了一截,几步就跨到她面前,张开双臂要抱。
“哎——”小元一个箭步横插进来,左臂直接挡在齐轩胸前,右手已经按在腰侧枪套上。
齐轩脚步刹住,胳膊还悬在半空。
空气僵了两秒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秦大从头车走下来,边走边摇头,“没有一点眼力见?这是小姐的老公,拦什么拦。”
小元愣了下,收回手,干笑两声:“忘了忘了,呵呵……”
秦大抬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:“忘个屁。”
小元摸了摸头,退到一旁。
齐轩放下手臂,也没恼,反而笑了下,重新上前一步,这次绕开小元,直接把秦雨搂进怀里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齐轩下巴搁在她肩上,声音闷闷的,“好想好想。”
秦雨没动,也没回抱,手还垂在身侧。她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像是刚从医院出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秦雨说。
齐轩松开一点距离,看着她脸:“一个多月没见,你就回我这仨字?”
“你要我说什么?”秦雨挑眉,“问你吃不吃草莓味的糖?”
齐轩笑出声:“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草莓味的糖。”
秦雨往后瞥了眼,秦大正指挥两名护卫在附近检查是否安全,小元站在原地盯着齐轩的脖子大动脉,感觉随时准备动手杀人。另外三个分散到车道两侧,动作利落得像在布防战场。
“你这阵仗……”齐轩顺着秦雨的视线看过去,“搞得有点大呀。”突然感觉脖子凉嗖嗖的。
“没办法,家里人知道我来齐家吃饭,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?怕我出事。”秦雨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“放心,有我在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齐轩压低声音。
“哦。”秦雨点头。心想,相信你个鬼,上次齐政都是我的人杀的,靠你,人都要跑了。
秦雨抬脚往前走,“到底吃不吃饭了?在门口磨磨唧唧的。”
齐轩赶紧跟上,伸手环住秦雨肩膀:“行行行,听老婆的话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秦雨嘴上这么说,也没挣开。
两人并肩往门廊走,身后跟着秦大、小元和五名护卫,队伍拉得不长,但气势十足。两名佣人站在门口准备接外套,看到这一行人,手抖了一下,人也跟着晃了晃。
“别紧张。”齐轩抬头对佣人说,“照常办事就行。”
佣人点头哈腰地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