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远征挠头。
他一个男人,要让他去想像一个女人的婚姻困境,着实也不太容易。
他想的当然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,去基地告老二,但这条路,确实如媳妇说的,不那么好走,他也只能从当地下手。
“如果她公公一口咬定,儿媳妇和儿子关系很好,只是儿媳妇脑子有问题,是精神病,容易想岔,你说当地会怎么办?
女人本来就郁闷,事情得不到解决,肯定会抓狂几次,这岂不是坐实了精神病的形象?”
沈知棠淡淡地道。
“不会吧?那就没办法了?”
伍远征傻眼。
“你不是女人,不会遇到这种艰难的时刻。
你要记住,老二媳妇没钱、没工作、没技能,又是嫁出去的女儿,唯一能够依靠的,就是夫家。
现在夫家只想她当免费保姆,算计她,她没有出路,能怎么办?
老二媳妇出门一趟,买了一条两斤重的五花肉,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。
公公看她做饭这么勤快,还做了好吃的,以为她是想通了,美滋滋的。
而老二和大嫂、侄子逛街回来,大包小包买了不少,但却没有给老二媳妇买一点东西,哪怕是一块糖。
不过,回家看到有红烧肉,大家都心情愉悦,坐下吃饭。
老二媳妇自己也盛了一碗白米饭,然后淡定地坐下来,和大家一起吃饭。
看着大家大口大口地吃红烧肉,她笑了,说:
你们一家人,都把我当成傻瓜吧?
一时间,大家都惊呆了,老二也感觉到一丝凉意,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喝问:
你什么意思?
恶人先封口,他以为自己一凶,对方就会被吓住。
你们的丑事,我都知道了。
你和大嫂勾搭成奸,在基地,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,大嫂还怀了你的孩子,你们密谋着,把我留下来伺候老头子,你们继续逍遥快活,这事,我也知道了。
这些年,我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,你们其实心知肚明吧?
一个月12o元的薪水,哪怕是寄2o块钱回家,我也不用这么辛苦,每天为了糊纸盒子,赚几分钱,从早忙到半夜,连腰都直不起来,手也粗了,人也老了。
你们倒好,在基地里同进同出,享受着我在家里的付出,却一分钱也不肯用来赡养老人、妻子,你们还是人吗?
老二身上的凶气,被妻子一喝,陡然消失,他没想到事情真相就这么被揭穿了,慌张地道:
你别生气,这件事,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,我真的只想帮着把侄子抚养长大。
但后来到基地后,侄子上了幼儿园,人家都笑他没有爸爸,于是,我只好让他改口叫爸爸,这也是为了侄子的健康成长。
后面,大嫂去小学当老师,副校长要欺负她,我就扮成她丈夫出现,才止住了这件事继续展。
我们是对不住你,以后每个月,给家里多寄点钱就是了,我答应你,一个月寄2o块钱好不好?
我们维持现状,以后侄子也会给你养老的,不信,我让他现在叫你妈。
你现在到基地,意义也不大,大家都知道我有妻有子,万一闹出去,丢了事业,我回家,你岂不是要养我?你有这个能力吗?”
听到这里,伍远征无语冷笑,道:
“渣男!到这时候还想拿捏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