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天觉得自己了不起,到处拦着别人,我们老家能有什么鬼?”她往前站了站,语气里满是不客气的怼回去,“我们scI调查局去自己老家查个案,碍着你什么事了?还有,你才是真正的傻子好吗?撒泼打滚、胡搅蛮缠,跟何风生说的一样,和那些蛮不讲理的老人差不多!”
林晓被董瑶这番话噎得身子一僵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,却不是委屈,是气的——她指着董瑶,声音都在抖:“董瑶你……你也帮着他说我?我是为了谁啊!我是怕你们被他骗去董家庄,被卷进当年的事里!你们怎么都这么傻,分不清好赖!”说着,她又要往董瑶身边凑,却被董玥伸手死死拦住,动弹不得。
我被她“为你们好”的论调气笑了,往前半步,指着地面加重语气吼道:“行了!你能不能搞清楚地方再闹?当年的事生在运城省云江市,这儿是兰特省蒙兰市泉县兰泉区!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地方!”
“连基本的地点都搞混,还在这瞎拦着、乱扣帽子,你简直不要脸到了家!”我攥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别拿‘当年的事’当借口,你就是见不得我们查案顺利,见不得我们去董家庄——说到底,就是自己心里阴暗,还装什么好人!”
林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嘴里喃喃着“运城省……云江市”,眼神里满是混乱,像是才刚反应过来两地根本不是一回事。可这愣神只持续了几秒,她又猛地抬头,眼睛红得吓人,不管不顾地尖叫:“我不管!就算不是一个地方,董家庄也不能去!你们就是没安好心!我偏不让你们去,偏要拦着——你们有本事就把我绑起来!”
我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沉了下来,不再是之前的怒吼,却带着更逼人的质问:“行了,别再装疯卖傻了!你赶紧说——董家庄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要是没关系,你凭什么拼了命拦着董家姐妹回自己老家?”我死死盯着她,语气里满是拆穿的笃定,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为她们好、怕她们卷进当年的事?可现在连地点都对不上,你还拦着——说啊,你到底在怕什么?董家庄里藏着你的什么事?”
林晓被我问得浑身一震,往后缩了缩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可转瞬,她又梗着脖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狠劲,嘶吼道:“我和董家庄没关系!就是不能让你们去!我乐意拦着,你们管不着!”她一边喊,一边往院门口退,像是想堵住唯一的出口,“反正今天我话撂这了,有我在,你们谁也别想踏进董家庄一步!”
董玥看着僵持的局面,又瞥了眼堵在门口的林晓,压低声音凑过来问:“风生,现在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耗在这。”
我朝林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语气冷了几分:“这样的情况我们见多了——跟她半毛钱没关系的地方,非要跳出来管;明明是她把自己亲妹妹推到河里,到现在还死不承认,你指望她能讲道理?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林晓瞬间懵了——她堵着门的动作僵住,脸上的凶劲荡然无存,眼睛瞪得老大,直勾勾地盯着我,嘴唇哆嗦着。没等我们再开口,她突然疯了似的冲过来,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,声音里满是慌乱的质问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谁告诉你的?我没有!我根本没推过她!你别胡说八道——你是不是问过何同乐?是不是他跟你造谣的?!”
我一把拍开她抓过来的手,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样子,冷笑一声:“你看看你这副样子,跟得了失忆症似的!简直不要脸!”
“上一秒被问得没话说,差点就承认了,下一秒转头就翻脸不认账?”我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,时针正好指向十点,“你自己看看,已经早上十点了,别在这耽误我们时间——撒泼、抵赖、装疯卖傻,你还要不要脸?”
林晓的手僵在半空,眼睛死死盯着挂钟,又猛地转头看向我,脸上的慌乱瞬间被更盛的怒火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取代。她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点,尖叫着冲我喊:“我没有失忆!我也没承认过!是你伪造事实!十点怎么了?十点我也不让你们走!”喊到最后,她的声音突然颤,带着质问的哭腔:“你说我上一秒承认了?你有证据吗?你别血口喷人!是你想栽赃我推了妹妹,才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?!”
一直站在墙角没吭声的林父,终于被这场闹剧惹得忍无可忍,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,杯碗都震得叮当响,对着林晓劈头盖脸地大雷霆:“你闹够了没有!从昨天中午把人家的午饭搞黄,到现在揪着不放、撒泼打滚,你到底要干什么啊!”
林晓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,瞬间没了刚才的凶劲,愣愣地转头看向林父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林父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她的鼻子继续骂:“人家董家姐妹回自己老家,何风生查自己姨妈的事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?你非要插一脚,又是拦着又是哭闹,现在还被人扒出推妹妹下河的事——你不嫌丢人,我都替你臊得慌!”
这话像重锤砸在林晓心上,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却不出声音,只能捂着嘴蹲在地上,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崩溃的嚎啕。林父看她这样,气也没消,却也松了点语气,转头对我们叹道:“何先生,董小姐,实在对不住,小女不懂事,耽误你们时间了。你们要去董家庄就去吧,我来看着她,不会再让她拦着了。”
林晓蹲在地上哭着,猛地被父亲的话戳醒,整个人瞬间懵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突然直勾勾地看向父亲,声音颤地尖叫起来:“不是我!爸,真的不是我推的妹妹!是该死的姑姑!是她把我妹妹推下水的啊!”
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抓着父亲的胳膊拼命摇晃,眼神里满是慌乱的辩解:“那天明明是姑姑带我们去河边的,是她跟妹妹吵架,失手把妹妹推下去的!我只是没拉住……我没有撒谎!是姑姑让我别说的,她说要是说了,爸妈就不会要我了!爸,你信我啊,真的是姑姑干的!”
林父被她晃得皱紧眉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说什么?是你姑姑?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?现在被人戳穿了,就往你姑姑身上推?”林晓急得眼泪掉得更凶,死死攥着父亲的袖子,语气里全是崩溃的哀求:“我没有推!真的是姑姑!爸,你去问姑姑啊!她肯定承认的!是她害了妹妹,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啊!”
我看着她还在这儿编瞎话往姑姑身上推,冷笑一声打断她:“行了,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,你简直不要脸到家了!”
林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甩开她的手,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决绝:“女儿,行了,别再狡辩了。你昨天为什么偏偏要去你妹妹出事的河边?若不是你,你去那儿干什么?”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,“对了,关于你妹妹的所有事,我已经一五一十跟民警沟通好了,证据也交上去了。你好好去改造,别再想着推卸责任了。”
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,劈得林晓瞬间懵了——她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嘴里喃喃着“民警……证据……”。可也就两秒,她突然像疯了一样跳起来,指着林父尖叫:“爸!你怎么能跟民警说!你不信我?你宁愿信外人也不信我?!”她又转头瞪着我,眼神里全是怨毒的怒火,“是你!都是你害的!你挑拨我和我爸的关系,你毁了我!我跟你没完!”说着,她就要冲过来扑打我,却被林父死死拽住胳膊,动弹不得,只能歇斯底里地哭喊:“我没有错!真的是姑姑!爸你放开我!我要去找姑姑对质!我要让她承认!你们都是骗子!都是骗子!”
门口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,赵彤丽扶着脸色苍白的赵彤橘走了进来,刚站定,赵彤丽就红着眼眶,声音颤地打断了屋里的混乱:“行了,都别吵了……我们两个的母亲,今早跳河自杀了。”
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沸腾的水里,屋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林晓的哭喊戛然而止,僵在原地,脸上的怒火和怨毒瞬间被惊愕取代;林父抓着女儿胳膊的手松了松,眉头拧成一团,满脸难以置信;我和董家姐妹也愣住了,原本紧绷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得七零八落。
赵彤橘靠在姐姐肩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声音细若蚊蚋:“早上有人在河边现的……警察说,她留了遗书,说……说当年对不起林晓的妹妹,也对不起我们……”赵彤丽深吸一口气,攥紧妹妹的手,抬眼看向林晓,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复杂:“林晓,你不用再赖了,我妈在遗书里写了,当年是她失手把你妹妹推下去的,这些年一直受着良心谴责……现在她走了,这事,也该了了。”
林晓猛地挣开父亲的手,指着赵彤丽姐妹,脸上满是得理不饶人的得意:“看到没有!我就说不是我!是姑姑陷害我妹妹、推她下水的!现在你们信了吧!”
赵彤丽被她这副嘴脸气得浑身抖,红着眼眶厉声回怼:“行了!你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!我妈刚走,尸骨未寒,你不想着愧疚,倒先拿这事当自己的挡箭牌?”她转头看向我,语气软了几分,带着恳求:“风生,我和我妹想加入你们scI,一起查清楚当年的所有事——对了,赵建军,不就是你手下的人吗?”
我皱着眉,没接她的话,先指着她们反问:“先别扯这些,你们两个昨天为什么要在案现场闹?差点耽误了我们查线索。”
“那不是我们要闹!”赵彤橘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,指着林晓声音颤,“是林晓!是她故意挑事,把我们骗到现场,还偷偷把证据塞到我包里,害得我们被你们误会!现在我妈都跳河了,你还要揪着昨天的事不放吗?林晓,你良心过得去吗!”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又走进一个中年女人,看到屋里的乱局,皱着眉冲赵彤丽姐妹喊:“你们两个丫头干什么呢?刚才在门口哭哭啼啼的,说什么‘妈妈跳河’——那女的是林晓的姑姑,是她的母亲,又不是你们的妈!”
这话像一道雷,劈得赵彤丽和赵彤橘瞬间懵了,两人呆呆地看着门口的女人,又转头看向彼此,脸色惨白:“妈?您……您不是……”
“林晓!你疯了吧?”赵彤丽反应过来,猛地转头瞪向林晓,气得声音抖,“是你!是你故意找人演了一场‘我妈跳河’的戏,还嫁祸说我们认她当妈?你安的什么心!董玥、董瑶,你们也在这,快帮我们作证,我们根本没说过那种话!”
而另一边的董玥和董瑶,看清门口女人的脸,又听到赵彤丽姐妹的话,突然反应过来——之前的误会、林晓的谎言全被戳穿,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
我看着眼前的闹剧终于理清头绪,拍了拍手打断众人:“行了,都安静点。赵彤橘、赵彤丽,欢迎加入scI。”说着递过去两张表格,“先把你们的个人信息填了,等忙完手头这个任务,咱们回蒙兰市罗兰岛的基地,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赵建军,还有他弟弟赵建山了。”
林晓站在原地,看着赵彤丽姐妹的母亲活生生站在门口,又听我直接同意她们加入scI,整个人彻底懵了—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女人,嘴角翕动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刚才那点“得理”的得意,瞬间碎得干干净净。
可这懵劲只撑了几秒,她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彻底抽走了所有理智,疯了似的跳脚尖叫: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你妈明明跳河了!是你俩亲口说的!怎么会在这?!”她指着赵彤丽姐妹,又转头瞪着我,眼神里满是怨毒的怒火,“还有你何风生!她们昨天还在现场闹,你凭什么让她们加入scI?凭什么!”
她冲过来就要撕我手里的表格,却被林父死死拽住胳膊。林晓挣扎着,头凌乱,脸涨得通红,声音尖利得破了音:“是你们串通好的!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赵彤丽、赵彤橘,你们俩假惺惺的,明明是想抢我的位置,还装什么受害者!董玥、董瑶,你们也帮着外人!我不服!我绝不允许她们加入!”她一边喊,一边拼命往桌子那边挣,手脚乱蹬着哭喊:“我才是对的!你们都是骗子!我要毁了这表格,我不让她们进scI——你们谁也别想好过!”
民警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笔录本,扫了眼屋里混乱的场面,声音严肃地开口:“都安静一下,例行通报——河边现的死者,身份已经确认了,名叫杨春凤,是林晓的母亲,丈夫叫林嘉伟。”
这话像一道冰锥,狠狠扎进正撒泼挣扎的林晓心里——她猛地停止了哭喊,浑身一僵,挣动的动作瞬间停住,眼睛瞪得滚圆,直勾勾地盯着民警,脸上的怒火和疯狂瞬间被抽空,只剩下彻底的懵然,嘴里喃喃着:“杨春凤……妈?”
几秒钟后,这懵然轰然炸开,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却又爆出更凄厉的怒吼:“不可能!你胡说!我妈刚才还在家里!她怎么会是死者?!是你们搞错了!一定是搞错了!”她挣脱林父的手,跌跌撞撞地冲向民警,伸手就要抢笔录本,“我妈叫杨春凤没错,但她没死!是你们把人认错了!是赵彤丽她们搞的鬼,是她们害了我妈!”
林父听到“杨春凤”三个字,脸色瞬间惨白,踉跄着后退一步,声音颤:“春凤……真的是你?”林晓见父亲也信了,哭得更凶,手脚并用地捶打着地面:“不是的爸!不是我妈!民警在骗人!是何风生、是赵彤丽她们联合起来害我们家!我妈不会死的!你们都在撒谎——我要去找我妈!我要证明她没死!”她爬起来就要往外冲,却被民警伸手拦住,她转头对着民警又抓又挠,嘶吼道:“放开我!我妈没死!你们都是骗子!是来害我的!”
我看着她疯魔的样子,上前一步,指着民警手里的笔录本厉声怼道:“凭什么说死者遗属的字是你的?你自己写的假遗书,现在还想赖到别人头上?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!”
民警皱着眉,翻了翻手里的本子,抬头冷冷地看向林晓,语气里满是拆穿的笃定:“难怪昨天你非要跟我要纸和笔,说什么‘记录线索’,原来根本是偷偷仿写你母亲的字迹,写那封假遗书!”他合起笔录本,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斥责,“你真是无语了,为了栽赃别人、掩盖自己的事,连亲妈的字迹都敢仿,连‘母亲去世’的戏都敢演——你疯了吧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