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懵劲没撑三秒,她猛地回过神,所有的火气突然调转方向,猛地转头冲林晓吼了过去,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:“都是你!林晓!都是因为你!”
她指着林晓,手都在抖,之前对我的凶劲全变成了对林晓的怨怼:“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哭,说scI欺负你,说你多委屈,我能跑过来闹吗?我能把好好的机会作没了吗?你明明自己都承认推了妹妹,还骗我说你是被冤枉的——你就是利用我!就是想拉着我一起倒霉!”
“我本来能进scI的!都是因为你,现在啥都没了!”她越吼越激动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你自己做错事,凭什么要我来买单?你简直太自私了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信你的话,才会为了你跟老同学的儿子闹成这样——你赔我的机会!你赔我!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深色封皮的证件,递到董教官面前,证件上“scI协作教官”的金色字样格外显眼:“董小姐,别闹了。这个是你和你姐姐董玥的scI工作证,队里早就批下来了,本来想等你冷静了给你——你们姐妹俩,随时能回归。”
董教官的目光死死钉在工作证上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刚才的哭腔和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,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懵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敢接那两个小本子,显然完全没料到“机会没了”是假的,甚至连姐姐的名额都一并批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:“你……你没骗我?这是真的?我和我姐……都能进scI?不是因为我闹,就把名额撤了?”
旁边的林晓却先一步炸了,她看着那两个工作证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随即猛地冲过来,指着我吼道:“你凭什么?!凭什么她闹成这样还能进scI?我明明都承认错了,你们却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,她呢?她刚才差点砸了你们的机器,跟你们闹得天翻地覆,凭什么她就能有工作证?!”
她越吼越激动,伸手就要去抢我手里的证件,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:“这不公平!你们就是偏心!因为她爸是你爸的老同学,所以她再闹都有机会,我就活该被你们钉在错处?你简直不要脸!凭什么给她机会,不给我?!”
我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,目光冷下来,一句话直接戳中她的痛处:“林晓,你闹到现在,不就是冲着我哥何同乐吗?你以为把推妹妹的罪名栽赃给他,他就会对你另眼相看,甚至帮你脱罪?”
董教官握着工作证的手猛地一紧,彻底愣住,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晓。
林晓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没了血色,像是被人扒了底裤,刚才的凶劲瞬间垮了,却还梗着脖子嘶吼:“你胡说!我没有!我什么时候想栽赃给何同乐了?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没有?”我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,“上次你在基地后山哭,跟董小姐说‘要是何同乐能信我,肯定能帮我把事压下去,都怪何风生挡路’,这话是你说的吧?你推了你妹妹,却想着嫁祸给我哥,让他替你担责——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!”
林晓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躲闪,吼叫声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没了底气,却依旧不肯承认,只是红着眼圈重复:“我没有……我就是喜欢何同乐,我没想着栽赃他……你别冤枉我……”
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你就是这样呗!自己做错事不敢认,一门心思栽赃给我哥,现在被戳穿了,还嘴硬?真觉得自己这点心思多高明,多了不起啊!”
这话像最后一根针,扎破了林晓强撑的伪装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刚才的火气全没了,只剩下被拆穿的慌乱,却还是梗着脖子,声音颤地喊:“我没有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太喜欢同乐了,我怕他看不起我……”
一旁的董教官彻底傻了,握着工作证的手都在抖,她看看林晓,又看看我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后怕,半天憋出一句:“林晓……你居然连何同乐都想害?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信你……”
林晓被我们俩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,却突然又疯了似的冲我喊:“是又怎么样!谁让何同乐眼里只有案子,根本不看我!我把罪名给他,他就不得不注意我了!总好过现在这样,我做错事,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——我了不起怎么了?我就是想让他记住我!”
我往前一步,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哥何同乐是云江市江岸医院的医生,更是我们scI后勤部医疗部门的负责人!他从头到尾都在云江市,根本没碰过你这档子事!”
我盯着她慌乱的眼睛,字字戳破:“昨天你闹得最凶的时候,不还喊着要去找他评理?可你忘了?昨天傍晚现场,我哥特意打了电话过来,清清楚楚说‘案子归scI刑侦组管,医疗部不插手,让你别牵扯无辜’——那些话在你耳朵里,全是废话?”
林晓的脸彻底垮了,刚才那点破罐子破摔的劲瞬间没了,整个人晃了晃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空洞:“他……他是医生?还是scI医疗部的?他不在这儿……那我之前说的那些话,他都知道了?”
“不仅知道,”我拿出手机晃了晃,“通话我录了音。他还说,就算你没栽赃他,就冲你拿‘喜欢’当借口害人,他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种‘熟人’。你以为你闹着找他,是给他添麻烦?在他眼里,你这点心思,才是真的可笑又恶心。”
我话音刚落,林晓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直挺挺地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喃喃着“他是医生……医疗部负责人……”,整个人都懵了——显然直到此刻才知道何同乐的真实身份,也才反应过来自己栽赃的对象根本不是能被随便拿捏的普通人。
但这懵劲没撑几秒,她猛地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董教官手里的工作证,所有的茫然瞬间变成了扭曲的质疑,冲我嘶吼:“凭什么?!凭什么她董教官能来scI?她昨天闹得比我还凶,差点砸了你们的设备,凭什么她就能拿着工作证随时回归?!”
她指着董教官,手都在抖,语气里满是不甘的嫉妒:“我就算想栽赃,也没真的害到何同乐!可她呢?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闹,不把红色文件放眼里,不把你们scI放眼里——凭什么她的错就能被原谅,还能拿到工作证?我不服!这根本不公平!”
“就因为她爸是你爸的老同学?就因为她有个姐姐也在scI?”林晓越吼越激动,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,“我到底比她差在哪?凭什么她能有机会,我就只能被你们戳着脊梁骨骂?凭什么!”
我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,指着她的鼻子,声音陡然拔高:“她?昨天闹的人是她吗?你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!明明是你从故意把我们的午饭搞黄开始闹,摔盘子砸碗的,现在倒好,全赖到董教官头上——你还要点脸吗?”
林晓被我吼得一哆嗦,眼神却还在强撑着狡辩:“我没有!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饭盒,是你们先凶我的!”
“不小心?”我冷笑一声,扫了眼旁边架着的摄像机,“昨天食堂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,你端着菜盘直接往地上摔,还喊着‘scI的人不配吃热饭’——这叫不小心?董教官是被你哭着骗来的,她闹是糊涂,可你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,现在还敢倒打一耙,你简直不要脸到家了!”
一旁的董教官也回过神,攥着工作证,语气里满是失望:“林晓,我昨天真是被你骗惨了……你说scI欺负你,我才来帮你,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你先挑的事。”
林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被我们俩堵得说不出话,却还是梗着脖子,声音颤地嘶吼:“是又怎么样!谁让你们都护着她!她能进scI,我不能,我就是要闹!你们才不要脸,偏心眼!”
我懒得再跟林晓掰扯,转头看向还攥着工作证、神色复杂的董教官,语气缓和了些:“行了,别在这儿耗着了。董小姐,你赶紧去把你姐姐董玥叫来,队里的人都等着,给你们姐妹俩办欢迎回归的手续。”
董教官猛地回过神,看了眼手里的证件,又看了眼瘫在一旁、脸色灰败的林晓,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了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!我现在就去找我姐!”说着攥紧工作证,转身就往门外走,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
林晓看着董教官的背影,又看看我,突然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拦人,却被我伸手挡住。她红着眼圈,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嘶吼:“不准去!董教官你不准去!她凭什么能回归,我不能?你别走,你跟我一起讨说法啊!”可董教官头也没回,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,只留下林晓在原地徒劳地跺脚哭喊。
林晓爸刚踏进院门,看见女儿撒泼打滚的样子,脸色瞬间黑成锅底,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扬手就要打:“你个孽障!在scI闹翻天还不够,还要把脸丢到你董叔面前!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分不清轻重,还敢颠倒黑白——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林晓被吓得直哭,却还在嘴硬,被她爸狠狠甩了个耳光,哭声顿时哑了。
一旁的董叔连忙拦住,转头冲我笑着点头,语气里满是赞许:“风生啊,行,真厉害,把这摊子事理顺了,比你爸当年还稳。对了,还有个事,我家老婆子这阵子总念叨,说好些年没见你母亲了,一直想约着见一面唠唠。”
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声音沉了沉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:“董叔,您不知道,我妈十二年前就去世了。还有王思宁的母亲,也是那时候一起走的,一场意外。”
这话刚落,原本被打得不敢作声的林晓突然像被踩了尾巴,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懵然,随即又爆出更凶的怒火,挣脱她爸的手就冲我吼:“不可能!你骗人!十二年前去世?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!你是不是故意的,就为了不让我找机会接近何同乐——你连死人都要利用,你简直不是人!”
她爸气得浑身抖,狠狠拽住她:“你闭嘴!胡说八道什么!”可林晓像疯了一样,指着我嘶吼:“我没胡说!他就是故意的!凭什么他妈不在了,还能挡着我!凭什么董教官能回归,我什么都没有——这不公平!都是假的,你们都在骗我!”
我皱紧眉,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行了!我母亲十二年前去世,是意外,跟我哥何同乐有半毛钱关系?你能不能别疯魔了,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扯!”
林晓的嘶吼猛地顿住,像是没听懂我的话,眼神直勾勾的,整个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懵——显然她潜意识里,还想把所有不顺都赖到何同乐头上,却没料到这事儿根本扯不上关系。
可这懵劲转瞬即逝,她又跳着脚喊起来,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:“怎么没关系!要是你妈还在,说不定能帮我说情,说不定何同乐就能看见我!都怪你妈不在了,都怪这破意外——凭什么你们都好好的,就我这么倒霉!”
她爸气得脸都紫了,扬手又是一巴掌,吼道:“你这混丫头!满嘴胡话!风生他妈走了是伤心事,你也敢拿来说事!”林晓被打得跌坐在地,却还在哭着嚷嚷:“我没错!都是他们的错……凭什么……”
我猛地提高声音,压过林晓的哭闹,字字清晰,带着积压十二年的沉郁:“行了!别再胡扯了!我医生哥何同乐、消防哥何同样,他们的母亲是我亲姨妈——也就是我妈的亲姐妹!姨妈和她全家,是在一场大火里被烧死的,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!”
“我妈,还有王思宁的母亲,是被雷姆集团的汤米直接害死的!”我的拳头攥得白,声音颤却更坚定,“我姨妈当年还带着何宅上上下下几十口人,一起葬身火海!十二年前,1995年7月16日,运城省云江市双峰警局的丁老局长找到退隐的我,我才创建了这个scI——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些事,抓了那些凶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