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教官看着突然出现的姑姑,又看看怒气冲冲的父亲和脸色铁青的张副局长,再看看我这副“早料到”的样子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——刚才还想辩解“不会叫家人来闹”,结果下一秒姑姑就闹上门,这下她是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了。
她姑姑还在叉着腰骂骂咧咧,说我们“以多欺少”“仗着背景欺负人”,女教官的父亲气得手都抖了,冲上去拽住女人的胳膊就往外拉:“你给我闭嘴!谁让你来的?这里是scI调查处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!赶紧走!”
女教官的父亲一把拽住她姑姑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女人踉跄了两步,刚才那股叉腰骂街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,整个人懵在原地——她看看脸色黑的妹夫(女教官父亲),又看看旁边一脸严肃的张副局长,再瞅瞅我们这群人里几个穿着警服、气场明显不同的年轻人,嗓门一下子低了下去,却还是梗着脖子,带着点没底的质问:
“你、你拽我干什么?我侄女受了委屈,我来帮她讨个说法怎么了?他们scI再厉害,也不能欺负人啊!凭什么你不让我说话?”
她挣了挣胳膊,眼神扫过僵在一旁的女教官,又看向我,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服:“还有你!你说你们规矩多、背景硬,可我侄女就是管个纪律,怎么就成‘闹’了?你们刚才围着她吵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?现在我来了,你们倒嫌我撒泼了?这到底是谁不讲理啊?”
“还有你(指女教官父亲),”她转头瞪着妹夫,语气里多了点委屈,“你不帮着自己女儿,反倒帮外人?他们是不是拿背景压你了?你倒是说啊!我今天来都来了,总得知道我侄女到底错哪儿了吧?”
我往前站了站,目光直直落在她姑姑脸上,语气里满是毫不退让的硬气:“行了!别一口一个‘欺负人’——你觉得我们欺负她,那你先问问你侄女,她凭什么跑到我们scI临时调查处来管我们?”
“她是教官,按说该服从上级安排,守好自己的本分,可她呢?张副局长没让她来管我们的纪律,她父亲也没让她来搅我们的午饭,她倒好,无视上级、不打招呼,直接闯进来吹哨罚跑、指手画脚,觉得自己穿身教官服就了不起啊!”
我伸手指了指旁边脸色铁青的张副局长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:“你问问张局,是不是他让你侄女来这儿‘管纪律’的?再问问你妹夫(女教官父亲),我们scI在泉县查案,是不是提前跟分局报备过规矩?你侄女无视所有流程,自己跑来闹,现在倒成了我们‘欺负人’?”
她姑姑一下子懵了,刚才那点撒泼的底气瞬间没了,眼神慌乱地看向张副局长,又看向自己的妹夫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挤出几句没底的质问:“张、张局?真、真不是你让我侄女来的?她、她跟我说分局让她来盯纪律的啊……”
“还有你,”她又转头看向女教官父亲,声音弱了大半,“我侄女说他们吃饭没规矩,所以才管的……难道、难道她没跟你们报备?就、就自己跑来了?”
女教官原本僵在原地,听见姑姑这话,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从懵怔里炸了出来,猛地拔高声音大雷霆:“姑姑你别问了!什么报备不报备的!我是分局特聘的纪律教官,管纪律是我的本分!他们吃饭吵吵闹闹、调查服不整齐,我管他们怎么了?”
“还有你(指着我)!别拿张局和我爸压我!我不管什么流程,我只看规矩!他们不守规矩,我就有权管!”她越说越激动,眼泪都气出来了,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,“你们背景硬怎么了?规矩多怎么了?我管得不对吗?凭什么你们就能例外?凭什么我管了就是‘闹’?就是‘无视上级’?”
她伸手狠狠抹了把眼泪,指着院子里的我们,声音里满是委屈的怒火:“我从警校毕业就当教官,教了五年纪律!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!你们仗着人多、仗着背景,就欺负我一个女教官,还让我姑姑也跟着受气,你们算什么调查员!算什么警察世家的孩子!根本就是一群仗势欺人的无赖!”
我被她这通颠倒黑白的火气逗笑了,语气里满是嘲讽,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行了!教了五年纪律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啊?我们scI从成立到现在整整十二年,查案查了七年,吃过的苦、见过的事,比你教过的学生都多!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?进门不打招呼,上来就吹哨骂人,现在倒好意思说我们欺负你?”
“别以为你姑姑来给你撑腰,你就能在这里无所事事地瞎闹——我们不是傻子,你那点‘管纪律’的小心思,说白了就是觉得自己了不起,想找机会立威风!”我往前逼近半步,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,“还有,我们不是树懒,查案时比谁都认真,吃饭时放松会儿怎么了?你从进门到现在,没一句讲道理的话,没一点尊重人的态度,简直让我无语到头啊!”
女教官被我说得脸涨成了猪肝色,刚才的委屈怒火瞬间被点燃,她猛地跺了跺脚,指着我尖叫:“我什么时候无所事事了!我管纪律就是立威风?你们十二年怎么了?十二年就能不讲礼貌、不听管教了?”
“还有,谁觉得你们是傻子了!我就是觉得你们不守规矩!”她越喊越急,眼泪又涌了上来,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退让,“你们不是树懒是什么?吃饭磨磨蹭蹭,被说两句就炸毛,一点调查员的样子都没有!我无语的是你们!是你们仗着年份久、背景硬,就欺负人!”
我把手里的搪瓷碗往石桌上一放,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语气里满是被缠得没耐心的烦躁:“行了!吃饭本来就是细嚼慢咽的事,难不成要我们像赶任务似的吞下去?这里是调查处,不是你那所要求‘吃饭要快、站队要齐’的学校啊!”
“还有,你这急性子到底干什么啊!查案讲究循序渐进,一天一个场景、一步一个线索,不行吗?非要觉得所有事都能一天查完?你简直不要太急功近利!”我指着她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“你说我们慢,可你看看现在——好好的午饭被你搅了,一群人围着吵架,这有什么用啊!一直这么拖下去,耽误的是谁的时间?”
“本来一天能推进的线索,被你这么一闹,全卡在这儿了,非要拖到最后一天才着急?你觉得自己了不起,能凭着一股急脾气把案子查明白?我告诉你,查案不是你训学生,不是嗓门大、性子急就行!”
女教官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刚才的怒火里掺进了几分慌乱,却依旧梗着脖子反驳:“细嚼慢咽也不能吵吵闹闹!学校怎么了?学校的规矩也是规矩!”
“我急功近利?查案不就该抓紧时间吗?一天能查的为什么要分几天!”她越说越急,声音都有些颤,却还是不肯松口,“是你们先慢的!是你们吵架耽误时间!怎么赖我了?我觉得自己了不起怎么了?我至少知道要抓紧时间,总比你们磨磨蹭蹭强!”
正和女教官僵着,院门口突然传来民警的声音:“风生,有人送了个快递给你们scI。”
我皱着眉走过去接过,拆开快递盒的瞬间,先是抽出了一封印着“scI调查总局”字样的信封。展开一看,眼里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,念出声时语气都松了些:“至scI调查团成员:恭喜你们scI调查局获评蒙特国最佳默契调查先锋队,另恭喜你们参与的《运城之下》《探案吧》《案件调查事件薄》三档节目,荣获蒙特国最佳优秀电视剧奖。——scI调查总局郑军局长。”
王思宁立刻凑过来,声音里满是惊喜:“风生!我们居然真的拿到这两个奖了!总局都亲自信来了!”
我把信折好塞进兜里,转头看向围过来的队员们,语气重新变得坚定:“所以,别在这儿耗着了,这点小事不值得耽误时间——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继续好好调查泉县的案子,不辜负这个奖项。”
这话刚落,身后的女教官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彻底懵了,刚才的怒火和委屈全没了,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,她快步上前两步,声音都有些飘,连珠炮似的提出问题:“你、你们还评上了蒙特国的最佳调查先锋队?还拍了电视剧?而且三档都拿奖了?”
她盯着我手里的快递盒,眼神里满是混乱的困惑:“那、那你们刚才怎么不说?你们既然这么厉害,破案厉害、连节目都能拿奖,怎么吃饭的时候还那么……那么吵啊?”
“还有,郑军局长?那不是蒙特国调查系统的总负责人吗?你们居然能直接收到他的信?”她越问越急,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震惊,“那、那我刚才管你们纪律,是不是真的管错了?你们这么厉害,怎么会不守规矩……我、我之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们这么有名啊?”
我瞥了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懒得跟她多解释的敷衍:“行了!郑军是我们scI调查总局的局长,不是你说的什么调查系统总负责人——他本职是建筑公司负责人,来管scI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局长而已,没你想的那么玄乎。”
“还有,我们拿了这些优秀奖项,在你没来之前,跟谁炫耀过一句?没有吧?倒是你,从进门到现在,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,拿着纪律当幌子来这儿闹,现在知道我们拿奖了,又开始大惊小怪,你到底有完没完?”
女教官被我说得又愣了,眼神里的震惊混着茫然,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找回声音,带着点无措的质问:“建、建筑公司负责人?那他怎么还能当scI总局的局长?这、这也能兼职?”
“还有,你们拿了这么大的奖都不炫耀?”她盯着我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那、那你们刚才吃饭吵吵闹闹,真的是因为累了放松?不是故意不守规矩?我、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是仗着厉害就散漫……那我刚才是不是真的错得很离谱?”
她越问声音越小,刚才那点硬气彻底没了,看着我的眼神里,全是又慌又乱的困惑——显然,“总局局长是建筑公司老板”和“厉害的团队拿奖却不炫耀”这两件事,彻底打破了她对“优秀调查团”的固有认知。
我指了指石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,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饭盒,语气里满是被搅了好心情的懊恼:“吃饭的时候不就是聊点案子外的闲事、放松放松吗?这都不行?现在好了,好好一顿午饭被你闹得鸡飞狗跳,全黄了,你说有什么用啊!”
“我们忙了一上午跑现场,就盼着中午吃口热饭、说两句轻松话,结果被你一吹哨、一顿骂,饭没吃成,还跟你耗在这儿吵了半天,”我拿起一个凉透的馒头,又重重放下,声音里带着点无奈,“你倒是说说,你这一闹,除了耽误我们吃饭、耽误查案,还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