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逼了半步,眼神里满是失望的锐利,连问三个“凭什么”,字字戳她心口:“凭什么你总觉得自己了不起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?凭什么你犯了错从不认,还总觉得是别人针对你?凭什么你把任性当个性,把犟驴脾气当坚持,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?”
鲁达莎被“关鲁肆”三个字狠狠砸中,整个人瞬间僵住,脸上的委屈和不服气一下子荡然无存,只剩下彻底的懵——她张着嘴,眼神直,方才还梗着的脖子猛地耷拉下来,半天没回过神,过了好一会儿,才带着点慌乱又心虚的哭腔,嗫嚅着提出问题:“我……我那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想出来学查案,鲁肆她拦着我……我没觉得自己了不起,我就是……就是急了……那……那一次不算数行不行?我后来跟鲁肆道歉了,那也不能证明我永远改不了啊……”
我(何风生)看着她嗫嚅着辩解的样子,心里那点火气没下去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敲打:“行了!改不了就是改不了,别在这儿装什么大佬硬撑着!我们scI里个个都是凭真本事进来的,根本不差你一个凑数的!”
我盯着她垂下去的脑袋,话里没留半分情面:“到现在还拎不清,非要觉得自己多重要、多了不起?告诉你,就算没有你,我们的案子照样破,节目照样拍,你在这儿闹了半天,不过是自讨没趣!”
鲁达莎被“装大佬”“不差你一个”“自讨没趣”戳得浑身一震,彻底懵了——方才那点心虚的辩解瞬间卡在喉咙里,眼眶猛地红了,却没敢再喊,只是声音颤、带着点绝望的委屈追问:“我……我没装大佬,也没觉得自己多重要……我就是想试试,想跟着学……你们真的……真的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?就算我改了,你们也还是不差我一个,对不对?”
我(何风生)被她这句带着哭腔的“对不对”问得心头火又窜了上来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烦躁,多了几分压不住的厉色,话也说得又快又冲:“行了!还问对不对?跟你说多少遍都听不进去,你就是皮子痒,欠收拾是不是?”
鲁达莎被这句“皮子痒”吓得浑身一哆嗦,整个人彻底懵了——方才还带着点绝望的委屈瞬间僵住,眼眶里打转的眼泪“唰”地掉了下来,却不敢再追问,只是攥着衣角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带着点怕又有点不服气地嗫嚅:“我……我不是皮子痒,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知道个准话……我也没欠收拾……”
鲁达莎话音还没落地,一直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鲁父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上前一步,对着女儿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大雷霆,声音震得人耳朵疼:“你闹够了没有!何先生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,你还在这儿缠缠绵绵、问东问西,是不是真跟何先生说的一样,皮子痒欠收拾!”
他指着鲁达莎的鼻子,气得手都在抖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: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scI不是你胡闹的地方!你倒好,锁姐姐、闹现场、还敢跟何先生顶嘴,整天就知道当显眼包出风头,现在还让何先生说你‘皮子痒’,你丢不丢人!”
鲁父越说越气,伸手一把拽过鲁达莎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:“今天这事没完!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任性妄为,还敢不敢再惦记什么scI!”
鲁达莎被父亲拽着胳膊时还没回过神,整个人懵愣愣地被拉回了家。没一会儿,屋里竟传出了哗啦啦的收拾声——等她再出来时,手里拎着个塞得鼓鼓的帆布包,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,可原先乱糟糟的头顺了,衣角也扯平了,连之前攥皱的衣角都捋得整整齐齐。
我们一行人没再多等,转身就上了停在路边的车,车门刚要关上,鲁达莎突然疯了似的冲了过来,盯着缓缓升起的车窗,整个人瞬间愣住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朝着车子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大叫,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哭喊:“等等!你们别走啊!我收拾干净了!我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!我改!我真的改!别不带我啊!等等我——”
她一边喊一边往前扑,却被追出来的鲁父牢牢拽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动,眼泪混着喊声砸在地上:“何先生!我不闹了!我不抢主角了!我好好学行不行?别把我丢下啊!等等!等等我!”
车子刚驶出村口,就听见鲁达莎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,我降下车窗,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不耐烦:“你干什么啊!车里座位早就满了,挤不下了!”
她听见这话,整个人瞬间愣住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车子,像是要哭出来——可没等我们关窗,她突然猛地转头,朝着村里的方向疯跑,扯着嗓子喊“王大爷!蹬你那三轮车!快!”没一会儿,就见她扒着一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斗,风风火火地追了上来,车斗里还晃悠着她那个帆布包。
我们一路驶进城区,眼看临时调查处的铁门就在眼前,车子刚停稳,身后就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刹车声——鲁达莎满头大汗地从三轮车斗里跳下来,帆布包带子都歪了,却死死攥着包带,眼神亮得吓人,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
鲁所长正好从调查处里出来,瞧见她这模样,又看看我,皱着眉开口:“干什么啊风生?这丫头怎么跟过来了,满头大汗的,出什么事了?”
我指了指还在喘气的鲁达莎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火气,多了点无奈的妥协:“她?不就是个拧不过的高一学生吗?一路追着三轮车跟来的,非要跟着,拦都拦不住,就让她跟着来吧。”
鲁所长眯眼打量了她几秒,突然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嗨!我当是谁呢,她不就是我们鲁家村鲁村长家的女儿吗?叫鲁达莎是吧?去年村里庙会还见过,这丫头,倒真是个犟脾气!”
我对着鲁所长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“你总算认出来了”的无奈:“确实,犟得跟头驴似的。”
这话刚落,鲁达莎眼睛猛地一亮——她原本还攥着包带喘粗气,一见鲁所长是“熟人”,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,往前凑了两步,指着我就开始“举报”,声音又急又亮:“鲁所长!您可别听他的!他刚才在村里凶我!还说我改不了臭毛病,说我是显眼包,不让我进scI,还说就算我追来也没用!”
她越说越激动,连带着之前的委屈也翻了上来,眼眶又红了,却梗着脖子不肯哭:“还有!他说scI不差我一个,说我是来凑数的!我明明都把家里收拾干净了,还跟三轮车追了一路,他还是不想带我!您快说说他,我明明没捣乱,就是想跟着学查案啊!”
鲁达莎话音刚落,鲁所长脸上的恍然大悟瞬间僵住,整个人彻底懵了——他盯着鲁达莎,又转头看看我,反应过来后,脸色“唰”地沉了下去,对着鲁达莎就劈头盖脸大雷霆:“你这丫头片子胡说什么!何先生是scI的创始人,带着人查案忙得脚不沾地,你在这儿添什么乱?还敢‘举报’?”
他气得手指头直点鲁达莎的额头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:“人家不让你进,是怕你年纪小跟不上,怕你出事!你倒好,追着三轮车跑过来,不认错还倒打一耙?我看你真是被你爸惯坏了!犟脾气没改,还学会搬弄是非了?赶紧给何先生道歉!”
鲁达莎被骂得往后缩了缩,方才那点“靠山”的底气瞬间没了,眼眶一红,却还梗着脖子小声嘟囔:“我……我没搬弄是非,我说的是真的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鲁所长狠狠瞪了一眼,声音瞬间咽了回去,只剩下委屈的抽气声。
鲁达莎正委屈抽气,远处突然传来鲁父鲁母的声音——两人骑着电动车赶得满头汗,车筐里还放着她落下的水杯。鲁父一眼瞧见鲁所长,赶紧停下车上前打招呼,语气里满是歉意:“鲁所长,何先生,真是对不住,这丫头又给你们添麻烦了!”
可话还没说完,旁边的鲁达莎突然炸了——她原本憋着的委屈、被骂的火气,这会儿全冲着父亲撒了出来,扯着嗓子大雷霆,眼泪也跟着砸下来:“你别跟他们道歉!是他们不让我来!我都收拾干净了,我追了一路!你刚才还拽我,还说要收拾我!他们都欺负我!”
她越喊越激动,指着我又指着鲁所长,声音里满是孩子气的控诉:“爸!妈!他说我改不了臭毛病,他说我是犟驴!鲁所长也骂我!你们就不能帮我说句话吗?我就是想跟着学查案,我没做错什么!”
我听着她对着父母撒泼控诉,眉头一皱,没等鲁父开口,直接冷着声音打断她:“凭什么?你还好意思问?当初不就是你为了跟来查案,把拦着你的鲁肆锁在房间里,半天不让出来吗?”
这话像盆冷水,一下子浇在鲁达莎头上——她正喊到兴头,瞬间卡住,脸上的怒火僵住,眼神也飘了,方才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,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: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鲁父一听“锁鲁肆”,脸色顿时更沉,转头瞪着女儿,气不打一处来:“好啊!你还真把你姐锁起来了?我先前问你,你还说没这事!现在当着何先生、鲁所长的面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“凭什么把鲁肆关起来啊!”我这话一出口,鲁达莎脸上的控诉瞬间僵住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,彻底懵了——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可这懵劲没撑三秒,她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大雷霆,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冲:“我都说了那不是故意的!鲁肆她不让我来!她拦着我!我就想出来学查案,我没害她!你们为什么总提这事!为什么揪着不放!”
她一边喊一边跺脚,眼泪混着怒火砸在地上,指着我又指着父亲,脖子梗得笔直:“就因为一次锁门,你们就说我改不了!说我是坏孩子!我收拾房间、追三轮车、我道歉了!你们还想怎么样!凭什么老拿鲁肆说事儿!”
我被她这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彻底气笑了,语气里满是冷硬的反问,直接戳中她的死穴:“你又凭什么拿进scI来说事啊?就因为你想,就得所有人围着你转?就得我们放着正经案子不查,陪着你闹?”
这话像把尖刀,一下子扎进鲁达莎的火气里——她正喊得脸红脖子粗,瞬间哑了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,方才的歇斯底里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眼的错愕。可没愣两秒,那股犟劲又上来了,她攥着拳头,眼泪哗哗掉,却依旧扯着嗓子喊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进scI!我喜欢查案!这有错吗?凭什么你们能来,我就不能试试!你们凭什么都拦着我!”
我看着她攥着拳头哭着喊的样子,语气里没了火气,只剩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,话也说得更直接:“他们凭实力——查案靠的是逻辑、是证据、是真本事,你呢?你凭的是蛮力!锁姐姐、追三轮车、撒泼打滚,你自己说说,懂不懂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?”
鲁达莎被“凭蛮力”三个字砸得浑身一震,哭声猛地顿住,整个人又懵了——她张着嘴,眼泪还挂在脸上,方才梗着的脖子慢慢耷拉下来,攥着的拳头也松了松。可没一会儿,那点犟劲又冒了头,只是声音没了之前的冲劲,带着点委屈的不服气:“我……我也可以有实力的!我现在没本事,不代表以后没有!凭蛮力怎么了,我至少敢追过来!总比那些连试都不敢试的人强!”
我听着她不服气的辩解,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,直接把话撂在明处:“行了!别扯什么以后,就说现在——你一个高中生,既没查案的经验,又没破解线索的本事,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做不到,凭什么进我们scI?”
鲁达莎被“高中生”“没经验”“没本事”几个字砸得彻底没了声,方才那点不服气的犟劲瞬间蔫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没再喊,只是攥着帆布包带,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半天才嗫嚅着开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我……我可以学啊……经验和本事不都是学来的吗?高中生就……就一定不能进吗?”
我被她那句“可以学”堵得心头火又上来,语气里带着点被缠得没辙的讽刺,话也说得更重:“行了!未成年人有什么用?查案要熬夜蹲点,要跑现场看线索,你扛得住吗?再说了,真带你出去,到时候你一句‘你们欺负未成年人’,转头就去举报,我们犯得着吗?你这丫头,简直不要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