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文博点头,语气肯定:“有,村东头沟边就有个老澡堂,负责人是邻村的,我们小时候都叫他‘老土’——不过‘地三鲜’……这不像指人,倒像句暗语,或者是在说某个地方?”我捏着照片,指腹蹭过“地三鲜”三个字,心里犯嘀咕:前有数字图案、阵营提示,现在又来个“地三鲜”和“土老帽”,看来这青岭村的线索,是一环扣着一环了。
韩亮刚把照片递回来,又弯腰在自行车旁的草丛里扒拉了两下,很快拽出个锈迹斑斑的木箱子,一掰就开——里面没别的,只有两根长短分明的木棍,一根约莫手掌长,一根比它短了近一半。
“就两根破木棍?”韩轩凑过来扫了一眼,有点摸不着头脑。我伸手把两根木棍拿起来,一长一短在手里比了比,突然眼睛一亮,抬头跟几人说:“这不是普通木棍,像时钟上的时针和分针——长的是分针,短的是时针。”
王思宁立刻反应过来,指着我手里的木棍:“你是说,这跟之前窗户上消除数字得到的234、567有关?难道数字是时间?长棍对应分针数字,短棍对应时针数字?”我点点头,把木棍放回箱子里,又看向那张写着“地三鲜”的照片:“现在线索串起来点了——数字可能是时间,木棍是时钟指针,再加上阵营和黑衣人,说不定得按‘时间’去两个阵营里找对应的人或地方。”
顺着自行车和木箱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,我(何风生)突然停住脚——前方矮墙后藏着扇铁门,门上刻着个清晰的时钟图案,时针分针都歪歪扭扭地指着空白处。而时钟正下方,用红漆写着一行提示:“该数字的根方”,旁边还圈出三个数字:1o,11,12。
王思宁刚凑过来,就听见我盯着那三个圈出的数字开口:“‘根方’就是平方,也就是1o乘1o等于1oo,11乘11等于121,12乘12等于144——这三个平方数,肯定是开这扇时钟门的密码,或者对应着时钟上的什么刻度。”
韩亮伸手摸了摸时钟图案,指着眼眶处的凹槽:“你看,时钟上正好有三个小凹槽,说不定就是填1oo、121、144这三个数的?可顺序怎么排?跟之前窗户上的234、567,还有那两根‘时针分针’木棍,能对上吗?”我没说话,指尖在三个平方数上敲了敲,又想起照片背后的“地三鲜”和阵营提示——看来这扇门,就是串起所有线索的关键一步。
我低头看向铁门右侧的四位密码锁,又回头扫了眼时钟下方的1oo、121、144三个平方数,手指在密码锁的数字键上虚点了两下,突然开口:“不会是1o24。你们看,1oo拆出1和o,121拆出2和1,144拆出4和4——这三个数里,核心的不同数字就是1、o、2、4,凑起来正好是四位密码。”
韩轩凑过来数了数:“1oo有1、o,121有2,144有4……还真没重复的关键数!”我没再多说,指尖扣住密码锁的拨盘,依次把数字拨到1、o、2、4——随着最后一个“4”落下,密码锁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原本紧锁的时钟门,应声向里推开,露出了门后一条黑漆漆的通道。
王思宁立刻举起检测仪,屏幕微光照亮通道口:“成了!这密码还真被你猜中了——看来之前的平方数,就是给这四位密码拆数用的。”我点点头,率先迈进门缝,回头示意几人跟上:“别大意,门后说不定就是跟‘暗影之谜’、黑衣人有关的线索,小心点。”
推开门走进去,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几人都顿了顿——整个房间里密密麻麻挂满了时钟,墙上、天花板上、甚至墙角的木架上,老式挂钟、怀表、座钟挤在一起,表盘上的指针各自滴答转动,有的指向凌晨,有的停在正午,混乱的滴答声在屋里交织成一片。
王思宁举着检测仪,目光扫过满室时钟,眉头又皱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困惑:“啥意思啊!满屋子都是钟,跟之前的密码、黑衣人一点关系都看不出来啊?”
我(何风生)伸手碰了碰身边一个掉漆的挂钟,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,看着那些转得毫无规律的指针,开口说道:“这个房间虽然全是时钟,我感觉特别的——这些钟的指针好像不是乱转,更像是在指向某个统一的东西,只是我们还没看出来。”
目光从混乱的时钟上移开,我(何风生)蹲下身,在墙角一个倒扣的座钟底下,摸到了一个封皮磨损的病历本。翻开第一页,病人信息栏里的字迹清晰可见——姓名那栏写着“甄是晴”,病因一栏则标注着“精神二级症”。
王思宁凑过来,探头看清了病历本上的字,语气顿了顿:“甄是晴?精神二级症?这人是谁?跟青岭村的‘暗影之谜’、还有那个黑衣人有关吗?”
韩亮也凑了过来,盯着“精神二级症”几个字皱眉:“难道满屋子的时钟,跟这个叫甄是晴的病人有关?是她的东西,还是在暗示她的病情?”我指尖捏着病历本的边缘,没立刻回答——线索又多了一环,从数字、阵营、密码,到现在的病人病历,这房间里的时钟,恐怕就是解开甄是晴与“暗影之谜”关联的关键。
从满是时钟的房间穿过去,尽头的墙壁上有一处明显的凹陷,我(何风生)伸手推了推,竟推出一道暗门——门后赫然是“余生之墓”的入口,石阶向下延伸,隐约能看见底部的微光。
我们顺着石阶走下去,刚站稳脚跟,就看见正前方立着一块青灰色的墓碑,碑面光滑,暂时没现任何刻字。这时,韩轩在墓碑左侧的石台上,现了一张压在石块下的提示纸,念了出来:“该墓碑的遗址在鲁家村,还有鲁家村的鲁草山里面有一个宝藏哦。”
王思宁捏着提示纸,抬头看向墓碑:“余生之墓的遗址在鲁家村?那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什么?难道是个假墓?”我走到墓碑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碑面,心里犯起嘀咕:从青岭村的数字图案,到甄是晴的病历,再到这指向鲁家村鲁草山宝藏的提示,线索怎么突然拐到别的村子去了?这“余生之墓”和鲁家村的宝藏,又跟黑衣人、两个阵营有什么关联?
王思宁话音刚落,我(何风生)收回摸向墓碑的手,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几人,语气笃定地开口:“我感觉,鲁家村鲁草山的宝藏,和我们scI调查团小分队里的鲁达安、鲁达善、鲁达瓦、鲁达蓝、鲁达维、鲁达涛、鲁达雷、鲁达庆、鲁薇薇,还有鲁达晴,这十位姓鲁的成员有关。”
韩亮愣了一下,立刻掏出队员名册翻了翻:“还真是!小分队里正好有十个鲁姓成员,全姓鲁……难道他们跟鲁家村是同族?宝藏是他们鲁家的?”
王思宁攥着提示纸的手紧了紧:“这么说,之前的所有线索——数字、时钟、病历、假墓,都是在往鲁家村和这十位队员身上引?那黑衣人,会不会也跟他们有关?”我没接话,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,心里更确定了——这“余生之墓”不是终点,鲁家村的鲁草山,以及小分队里的十位鲁姓成员,才是解开“暗影之谜”的核心关键。
我们立刻返回临时调查处,把鲁达安、鲁达晴等十位鲁姓成员全部叫上,一行人再度赶往余生之墓。刚走到入口石阶下,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后冲了出来——是鲁玉,他脸色白,额角还沾着泥,看见我(何风生)就急声喊道:“风生,不好了!我的姐姐鲁肆,被青岭村村长的女儿绑架了!”
我心头一沉,却没立刻追问细节,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调查员牌子,递到鲁玉面前。鲁玉愣在原地,双手僵着没接,眼神里满是懵: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
我看着他焦急又困惑的模样,语气郑重却带着一丝笃定:“鲁玉,欢迎加入scI调查团。这两张牌子,一张是你的,另一张,是你姐姐鲁肆的——等我们找到她,她就是小分队的第十二位成员。”
我们带着鲁玉和十位鲁姓成员赶到鲁家村村口,刚找到村长家的青砖大院,鲁家村村长一听说女儿绑架了鲁肆,脸色顿时沉了,也顾不上多问,几步走到院门前,对着里面高声喊:“丫头!开门!把鲁肆姑娘好好带出来!”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拉开,村长女儿叉着腰站在门内,头有些凌乱,脸上满是怒气,看见我们一群人堵在门口,顿时炸了,对着我们劈头盖脸就大雷霆:“爹!你喊什么喊!他们凭什么闯我们鲁家的地方?还有你们,一群外人凑什么热闹?鲁肆在我这儿好好的,想带她走,没门!”
鲁玉(女)往前站了一步,皱着眉打断村长女儿的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行了,你要干什么啊!别在这儿闹了——你以为绑了我姐,就能加入scI调查团?告诉你,我和姐姐刚刚已经拿到调查员工作证了,根本不用你瞎掺和!”
村长女儿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,眼睛瞪得溜圆,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,整个人都懵了,愣了足足两秒,随即怒火更盛,声音也拔高了八度,再度对着我们大雷霆:“不可能!你们凭什么能拿到工作证?我才是最该加入scI的人!鲁肆明明答应过我,会帮我求情的,你们肯定是骗我的!”
鲁玉往前又逼了一步,声音冷了几分,语气里满是不客气:“行了!我们说什么你都觉得在骗你,你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啊?”她顿了顿,看着村长女儿涨红的脸,干脆把话挑明:“你还天天觉得scI创始人是你的未来丈夫?我告诉你,他(何风生)心里,早把王思宁当成最铁的兄弟,根本没你这回事!你闹到现在,到底还要怎样啊!”
村长女儿听完,像是被戳中了最在意的地方,脸上的懵愣彻底变成了羞恼,刚才的怒火瞬间掺了委屈,指着鲁玉的手都在抖,再次大雷霆:“你胡说!风生哥明明对我笑过!王思宁就是个外人!你们都是一伙的,故意骗我、抢我的位置!我不放鲁肆,除非风生哥亲口说,他承认我才是最该留在他身边的人!”
我(何风生)往前站了一步,声音冷得像冰,直接打断她的嘶吼:“你才是真正的外来人。我和王思宁,是scI调查团的联合创始人——我就是何风生。你从一开始就活在自己的臆想里,根本就是走火入魔的疯女人!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村长女儿心上,她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反驳,一旁的鲁家村村长早已气得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狠狠拽住女儿的胳膊,对着她劈头盖脸地大雷霆:“你这个孽障!胡说八道什么!何先生是scI的创始人,你也敢痴心妄想、胡作非为?赶紧给何先生道歉,把鲁肆姑娘放了,不然我饶不了你!”
村长的吼声还没落下,她整个人彻底懵了,眼睛直勾勾盯着我(何风生),嘴唇哆嗦着,似乎完全没法接受“眼前人就是何风生”的事实。
但这懵愣只持续了几秒,下一秒她猛地甩开村长的手,头凌乱地向后甩去,对着我再度大雷霆:“不可能!你骗我!你明明该喜欢我、选我加入scI的!你是假的何风生!王思宁也是假的!你们都在骗我——我不放鲁肆,死也不放!”
村长被女儿的死缠烂打彻底激怒,指着她的鼻子怒吼:“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!今天非要把鲁家的脸丢尽才肯罢休?”吼声震得人耳朵疼,村长女儿被父亲的怒气慑住,一时竟忘了撒泼。
就是这片刻的空隙,被她堵在院里的鲁肆悄悄绕到门边,趁机快步走到鲁玉身边,轻轻拍了拍妹妹紧绷的肩膀。
村长女儿回过神,刚要再作,目光却扫到了我(何风生)胸前别着的scI工作证——黑色封皮上烫金的“创始人”字样格外醒目。她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,彻底懵了,眼睛死死盯着那本工作证,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迟迟地开口,声音颤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何风生?这工作证……是真的?”
我(何风生)皱紧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你要干什么啊!我根本不认识你,也从没对你有过任何承诺。我们这次来鲁家村,从头到尾就是为了鲁草山的线索,跟你没有半点关系!”
她彻底懵了,刚才的戾气像是被瞬间抽干,只剩下满眼的茫然,愣了几秒,突然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颤地抛出一连串问题:“不认识我?怎么可能……去年青岭村的庙会,你明明帮我捡过掉在水里的香囊!你说过我很勇敢的!你现在说不认识我,是因为鲁肆她们吗?你们去鲁草山,是不是为了那处宝藏?”
我(何风生)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:“行了!过去十二年我根本不认识你,我只在这几个月因为‘暗影之谜’的案子才来这边调查。你到底要怎样?别再纠缠,耽误我们去鲁草山的正事!”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彻底懵了,眼眶瞬间红了,刚才的尖锐全变成了无措,愣了好一会儿,才带着哭腔又追着问:“几个月?才几个月?那庙会帮我捡香囊的人是谁?不是你吗?你去鲁草山查案子,和那宝藏没关系?那你为什么要收鲁肆她们进scI,偏偏不肯要我?”
我(何风生)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语气里最后一点耐心也磨没了,声音陡然拔高:“凭什么觉得自己了不起啊!你从头到尾就是个不分场合的显眼包,闹够了没有?我们现在要去鲁草山查线索,不是在这儿跟你拌嘴吵架的!”
她被“显眼包”三个字戳得一哆嗦,彻底懵了,眼泪啪嗒掉下来,却还是不肯松口,哽咽着又追出两步,带着哭腔追问:“显眼包?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?那你告诉我,庙会那个人到底是谁!你去鲁草山,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线索才不带我?你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