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:“当然了!你凭什么觉得scI会随便招人?又凭什么觉得我们随时都能敞开大门收新人?别人那是团队老成员回归,你们呢?不过是凭着一场误会和执念就死缠烂打!”
我抬手点了点桌面,声音陡然拔高几分:“我明明白白告诉你,scI调查团的成员,清一色都是十二年以上的老手,每个人都经历过生死考验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替代的!”
“我们这里是拿命换真相的调查局,不是教新人入门的培训机构,更不是专门接收执念者的招收办——你能不能搞清楚自己在纠缠什么?!”
她像是被这番话狠狠砸懵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我,嘴唇翕动着半天没说出话,显然没料到scI的成员门槛会这么高。几秒后,她猛地回过神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质问道:“十二年以上的老手?就不能给新人一点成长的机会吗?难道你们永远都不需要新鲜血液,就靠这一批人一直撑着?!”
她攥紧拳头,语气里满是不甘:“还有!回归和新人加入有什么区别?不都是补充人手吗?你们就是故意找借口,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没经验的人!”
最后她死死盯着我,眼眶泛红:“我侄女明明很努力,也愿意吃苦,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尝试的机会?你们所谓的‘老手’,难道不是从新人一步步过来的?!”
我靠在桌沿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茧子,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当然,我们这些人也都是从新人一步步摸爬滚打过来的,没人能一步到位。”
我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:“但我们的成长,是踩着刀尖、顶着风险熬出来的,不是靠死缠烂打争取来的机会,更不是在别人的妥协里站稳脚跟的。”
“scI要的不是一时兴起的执念,是能扛事、能守规矩、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同伴——这不是靠‘给个机会’就能做到的,得靠实打实的经历和心性。”
她像是被这番话戳中了某处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里的不甘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茫然与怔忡,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几秒后,她猛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质问道:“摸爬滚打……你们当年也遇到过这么多拒绝吗?新人就真的没有任何捷径可走?”
她攥了攥衣角,语气里满是困惑:“那如果我侄女愿意从最基础的开始,愿意熬,愿意等,你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?”
最后她死死盯着我,眼眶微红:“你们当年的新人之路,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?就没有什么标准能让我们照着努力吗?!”
我猛地提高音量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:“行了!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?!我见多了你们这种模式,不管是姑姑护侄女,还是谁给谁撑腰,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?”
我指着她,声音又急又沉:“scI调查团一路走到现在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就你们这种凭蛮力死缠烂打的,一点用都没有!你觉得这样闹下去能有结果?根本不是办法!”
“你一味溺爱自己的孩子,什么都想替她争、替她扛,这有什么用?!我告诉你,该给她的是面对现实的机会,不是让她活在你的保护壳里,以为凡事都能顺畅如意—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事?!”
她被这番话怼得脸色煞白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回过神,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点破她的溺爱。几秒后,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质问道:“我溺爱孩子?我想给她撑腰有错吗?难道看着她想要的东西得不到,我就该不管不顾?!”
她往前冲了半步,被姑父死死拉住,却依旧挣扎着嘶吼:“什么叫凭蛮力?我只是想帮她争取一个机会,怎么就成了死缠烂打?你凭什么否定我对孩子的心意?!”
最后她死死盯着我,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甘:“还有!你说要让她面对现实,可现实就是你们不肯给机会啊!如果连尝试的可能都没有,谈何面对现实?!你面对的现实,也是这样连一点余地都没有吗?!”
我往前一步,眼神锐利如炬,声音沉沉地砸在空气里:“当然!她现在被你护得严严实实,不经历一点挫折,就觉得你能护她一辈子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哪天你离开人间,她没了你的庇护,能不能一个人独当一面?能不能扛住生活里的风风雨雨?”
我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:“scI不要温室里的花朵,更不要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我们要的是能自己站稳、能独当一面的同伴——你现在替她遮风挡雨,其实是在断她的生路。”
她像是被这番话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半步,靠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,眼神空洞地盯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,显然被“离开人间”“独当一面”这几个词狠狠戳中了软肋。几秒后,她猛地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着,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质问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她少走点弯路,难道这也错了?护着自己的孩子,怎么就成了断她生路?!”
她放下手,眼眶通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你凭什么断定她不能独当一面?现在不给她机会,她怎么学会成长?难道非要让她跌得头破血流,才算面对现实?!”
最后她死死盯着我,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现在放手,让她自己去闯,你们就真的愿意给她一个观察的机会吗?就真的不能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行?!”
我盯着她布满泪痕的脸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依旧字字清晰:“你有没有真正问过,她的梦想到底是什么?你从来没有,你只是觉得自己能给她最好的生活,能替她选最对的路。”
我上前半步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:“可问题是,你能护她一时,护不了她一世。等你真的离开了,没有你的庇护,她凭着现在这份被你惯出来的执念和脆弱,又怎么可能一直走下去?怎么去面对那些比‘被scI拒绝’难得多的坎?”
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双腿一软,若不是姑父及时扶住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她眼神涣散,脸上的泪水混着茫然,嘴唇翕动着,半天没回过神。几秒后,她猛地抬起头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极致的困惑与崩溃质问道:“她的梦想……我怎么会不知道?她明明说过想变得厉害,想被人看得起啊!难道进scI不是实现梦想的最好方式?!”
她攥紧姑父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:“我替她铺路有错吗?我不想让她像我当年一样吃苦,难道这也成了我的罪过?!还有,你凭什么说她脆弱?你根本不了解她,凭什么否定她的能力?!”
“行了!妈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!”
女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疲惫,瞬间打断了母亲的哭诉。她快步走到母亲面前,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无奈:“scI从来都不是我唯一想去的地方,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来这里?你忘了吗?我喜欢的是画画,你当年也是个画家啊!”
“你总说想让我变得厉害、被人看得起,可你从来没问过我,被人认可的方式,是不是只有加入scI这一种。”女儿的声音渐渐放软,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想拿着画笔,画下我看到的世界,这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啊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母亲心上。她脸上的泪水瞬间凝固,扶着女儿肩膀的手猛地一颤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。女儿喜欢画画……她怎么会忘了?当年自己抱着画板写生时,女儿总是趴在旁边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说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,画遍所有好看的风景。
可后来,生活的琐碎磨平了她的画笔,也让她渐渐偏执地觉得,只有“厉害”的身份、体面的工作,才能让女儿不受委屈。她把自己的遗憾和焦虑,变成了强加给女儿的“捷径”,却忘了问女儿真正想要什么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,母亲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,眼眶里重新涌满泪水,这一次却不再是愤怒和不甘,而是浓浓的后悔与愧疚。她伸出手,想摸摸女儿的脸,手指却颤抖得厉害,最终只是紧紧抱住女儿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对不起……妈妈错了……妈妈不该逼你……不该忘了你喜欢画画……”
我看着母女俩相拥着离开的背影,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松弛下来,心底积压的郁气也散了大半。姑父冲我点了点头,转身去关敞开的窗户,晚风带着夜色的凉意涌进来,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争执气息。
我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海报,指尖拂过上面的印刷字迹,刚才的激烈交锋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王思宁走过来,默默接过我手里的海报叠好,低声道:“都结束了。”我嗯了一声,起身整理被碰乱的桌椅,将散落的文件一一归位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团队几人默契地分工,擦拭桌面、归置物品,动作利落而安静。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当最后一张海报被收好、桌椅摆放整齐,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。
我抬手看了眼腕表,时针已经指向深夜。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我开口打破沉默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也透着释然。众人点点头,各自拿起自己的东西,脚步轻缓地走出房间。我锁上门,转身融入夜色里,身后的scI调查局静静矗立,像往常一样,守护着这份平静,也沉淀着今日的过往。
2oo7年7月14日,复工day33(驻扎泉县调查day14),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带着兰泉岛特有的湿润水汽,我们一行人已纷纷起身。队伍里的身影错落有致——王思宁正利落地整理着背包肩带,何居然、骆小乙在检查探测仪器,韩亮、韩轩兄弟俩低声核对着地图,泉家四兄弟泉文博、泉文轩、泉文杰、泉文凯熟门熟路地在前头带路,柯家四兄弟柯景宸、柯景瑜、柯景然、柯景琛各司其职检查装备,鲁达安、鲁达善、鲁达瓦、鲁达蓝四个硬汉扛着工具箱紧随其后,饶家四兄弟饶明宇、饶明轩、饶明哲、饶明浩则在调试通讯设备。柳伍带着柳曜、柳琛、柳璋清点物资,青宇、青泽、青远、青辰守在队伍两侧警戒,关浩、关越、关恒、关朔四人默契地形成外围防护,唐晋城、唐俊凯、唐子昂、唐子轩在整理调查手册,泉文玥、泉文珊细心地检查急救包,宁蝶、徐蒂娜、苏清荷、苏清苗、薛清禾、薛清晏则在核对过往的调查记录。
我握紧口袋里那套十二生肖钥匙,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纹路的冰凉触感,沉声道:“出,去兰泉岛,第七次探索。”
众人齐声应和,脚步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乘船登岛后,循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前行,没多久便抵达了目的地——一处青砖黛瓦的院落,门楣上“书香苑”三个篆字古朴苍劲。
王思宁走上前,指尖轻轻拂过门楣上的刻痕,眼中满是探寻的光芒,轻声说道:“该地方会有什么故事等着我们去探索。”
我抬眼打量着院落的格局,飞檐翘角间透着几分年代感,随即掏出对应的生肖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转动。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应声而开。推开门扉,一股混杂着书卷气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,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大厅,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案几,两侧排列着雕花座椅,墙角立着几排积了薄尘的书架。
我的目光扫过案几旁的一张梨花木桌,上面摊着一张泛黄的纸页,竟是一份人物名单。我走上前拿起纸页,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,赫然写着三个名字:甄长老,陶老师,陶龙策。
指尖划过“甄长老”三个字,我转头对众人说道:“该地方最高的是长老的身份。”
我话音刚落,大厅角落便传来唐子昂的声音:“风生哥,这里还有一道暗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