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mt2oo7年7月12日,复工day31(驻扎泉县调查day12),上午。
地点:泉县兰泉区派出所旁边scI临时调查处。
她的姑姑怒目圆睁,双手叉腰站在院子中央,洪亮的怒吼声震得院门口的槐树叶子簌簌作响:“你们这群外来人,在我们泉县的地界上撒野,真当泉县没人能治得了你们?!”
我抬眼看向她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泉县没人?你有没有想过泉家六兄妹——泉文博、泉文轩、泉文杰、泉文凯、泉文玥、泉文珊?他们六人,都是我们scI调查局的正式调查员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外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六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调查制服,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——泉文博沉稳干练,泉文轩手持文件夹,泉文杰背着调查设备,泉文凯目光锐利,泉文玥面色清冷,泉文珊抱着一叠资料,正是scI调查局驻泉县的本土调查小组。
姑姑转头看到六人,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,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般,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陈民警大雷霆:“你个糊涂东西!连泉家六兄妹是scI的人都不知道,还在这里瞎闹!他们可是咱们泉县最靠谱的调查员,你这不是丢咱们陈家的脸吗?!”
陈民警瞪大了眼睛,看看泉家六兄妹,又看看怒气冲冲的姑姑,整个人彻底懵了,之前的不服气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脸的茫然。她张了张嘴,愣了足足几秒,才带着一丝迟疑和困惑,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问:“姑姑……他们真的是scI的调查员?那……那他们为什么之前从没提过要来查兰泉岛?还有,兰泉岛是废弃的死岛,他们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?”
我看着陈民警一脸茫然追问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:“陈警官,说白了你就是嘴硬,仗着有你姑姑在这儿撑腰,才敢一直揪着我们不放,胡搅蛮缠半天吧?”
这话像一根针,瞬间戳破了那点微妙的氛围。陈民警的脸唰地红了,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,之前的困惑和委屈被羞赧取代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,也不敢看身边的姑姑。
她的姑姑脸色更沉了,狠狠瞪了陈民警一眼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你看看你!人家都把话说透了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整天就知道凭着一股子蛮劲瞎闹,一点脑子都不动!”
姑姑转头看向我们,态度缓和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几分生硬:“实在对不住,让各位见笑了。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,遇事爱钻牛角尖,没弄清楚情况就乱脾气,给你们的调查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我摆了摆手,没再多说什么——毕竟对方已经主动让步,再揪着不放也没必要。泉家六兄妹中的泉文博上前一步,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陈姑姑客气了,都是为了泉县的事,误会解开就好。我们还有调查任务要推进,就不耽误各位时间了。”
陈民警站在原地,手指绞着衣角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,只是在姑姑的瞪视下,默默往后退了两步,低下了头。
院子里的气氛刚缓和些许,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陈民警的父亲陈国页快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、胸前别着“泉县精神卫生中心”徽章的中年男人——正是精神院的负责人。
两人一进门,负责人就径直走到陈烨面前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诊断报告,语气严肃而笃定:“陈烨,根据多次会诊结果和日常行为评估,你患有十级控制欲,伴随强迫性追问与过度干预倾向,这也是你近期频繁对scI调查工作产生抵触、反复追问细节的核心原因。”
陈国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他上前一步紧紧拉住陈烨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焦急:“烨烨,医生都这么说了,你就听劝,跟我们回医院再调理一段时间好不好?别再在这里给人家添乱,也别折腾自己了。”
陈烨浑身一震,像是被“十级控制欲”这几个字狠狠击中,之前的羞赧和茫然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。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直直地盯着负责人,声音带着颤抖:“我没有!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,我不是控制欲强!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?”
负责人叹了口气,将诊断报告递到她面前:“这是科学评估的结果,不是凭空判断。你的控制欲让你习惯追问所有细节、试图干预不符合你预期的事情,这不是你的错,但需要正视和治疗。”
姑姑看着眼前的局面,脸上的怒气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,她拍了拍陈烨的后背,语气软了下来:“烨烨,听医生的话,先回去调理。有什么事,等你状态好了再说。”
陈烨在父亲和负责人的劝说下,最终攥着诊断报告,沉默地跟着两人离开了临时调查处。姑姑对着我们再次致歉后,也匆匆追了上去,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彻底的平静。
此事就此告一段落。我们不再耽搁,迅收拾好调查设备、防护装备和补给物资,将东西装车后,朝着兰泉岛的方向驶去——第二次探索那座废弃大楼的行程,正式启程。
我们一行人踏着积灰的台阶登上二楼,空旷的走廊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如同扭曲的阴影。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六个房间,门牌号从2o1到2o6依次递增,2o1室的铁门紧闭,门把手旁嵌着一个四位数密码锁,按键上的漆皮已有些脱落。
王思宁上前半步,指尖轻轻拂过密码锁的按键,转头看向众人:“这四个数字分别是多少?总不能一个个试吧。”
话音刚落,宁蝶弯腰从墙角的破旧木箱上拾起一张泛黄的纸片,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行字。她展开纸片念道:“女儿,这里有六道密码,每个密码对应一个门的门锁哦,每个门的门锁是四位数。”
“六道密码正好对应六个房间?”韩亮凑上前看着纸片,“可上面只说了密码数量,没写具体数字啊。”
泉文玥接过纸片仔细翻看,正反两面除了那行字再无其他痕迹,她眉头微蹙:“应该是藏在房间里的线索,得先解开2o1室的密码,才能找到下一个房间的提示。”
柯景宸抬手敲了敲2o1室的门板,出沉闷的响声:“门是实心铁的,硬撬没用。先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和四位数相关的线索,说不定和房间号、日期或者之前的调查信息有关。”
众人立刻分散开来,有的检查走廊墙壁上的划痕,有的翻看2o1室门口的杂物,密码锁的四位数空格如同待解的谜题,等待着被正确的数字唤醒。
我目光扫过2o1室的门板,在密码锁下方的霉斑之间,现了一行刻得不算太深的算式,立刻招呼众人:“看这里,门上有算式!”
众人围拢过来,借着矿灯的光线看清了刻痕:((586+523+652)x5)÷3。
“这肯定就是密码线索了!”骆小乙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快演算起来,“先算括号里的加法,586加523是11o9,再加652等于1761;接着乘以5,1761x5是88o5;最后除以3,88o5÷3正好是2935!”
韩轩凑近核对了一遍,点头确认:“没错,计算结果就是四位数,刚好对应密码锁的位数!”
打开后,电视柜上摆放着两张纸,纸上的内容分别是:
第1张:123,456,789,147,258,369。
第2张:a582,b569,c236,d652。
我盯着这两组看似毫无关联的数字和字母组合,皱起眉头:“这些数字有啥含义?”
宁蝶指尖刚触到衣服口袋,便摸到个冰凉的硬物——竟是一把黄铜衣柜钥匙。插入锁孔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一声,衣柜门应声而开。柜内没有多余杂物,只有一张微微泛黄的合照静静躺在隔板上。
我(何风生)率先拿起照片,背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:“楼老师和小樊”。照片上两人并肩而立,背景像是老旧的教室走廊,只是面容有些模糊。
“楼老师?小樊?”王思宁凑过来,指尖轻点照片边缘,“这两人是谁?和我们要找的线索有关吗?”
何居然抱着胳膊打量着衣柜内部:“衣柜里只留了这张照片,肯定不简单。”骆小乙则掏出纸笔,默默记下了背面的名字。韩亮、韩轩兄弟俩低声讨论着照片的拍摄年代,泉文博、泉文轩等泉家兄弟围在一起,反复看着照片上的背景细节。
柯家四兄弟(柯景宸、柯景瑜、柯景然、柯景琛)各自表着看法,鲁达安、鲁达善等人则在衣柜周围摸索,试图找到其他隐藏的痕迹。饶家四兄弟(饶明宇、饶明轩、饶明哲、饶明浩)翻看着衣柜的角落,柳伍、柳曜等柳家子弟则留意着照片上两人的衣着打扮。
青宇、青泽等人推测着“楼老师”的身份,关浩、关越等关家兄弟分析着“小樊”可能的年龄范围。唐家四兄弟(唐晋城、唐俊凯、唐子昂、唐子轩)则提出,或许可以从姓氏入手排查。泉文玥、泉文珊姐妹俩仔细擦拭着照片,试图让面容更清晰些。
宁蝶、徐蒂娜盯着照片背面的字迹,苏清荷、苏清苗轻声交流着对名字的看法,薛清禾、薛清晏则在思考这张合照为何会被藏在衣柜里。柳璋忽然开口:“会不会是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,才把照片藏得这么隐蔽?”
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张合照上,议论声此起彼伏,却没人能立刻理清这两个陌生名字背后的关联。
我指尖划过衣柜内壁时,忽然察觉到木板的触感不对——一处区域的纹理比其他地方粗糙,还微微松动。用力一推,“吱呀”一声,衣柜背后竟藏着一道狭窄的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