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mt2oo7年7月1o日,复工day29(驻扎泉县调查day1o),傍晚。
地点:蒙兰市泉县兰泉区派出所旁边scI临时调查处。
临时调查处的白炽灯亮着暖黄的光,驱散了傍晚的凉意。桌上摊着几份未整理的卷宗,边角被夜风掀起轻轻晃动,空气中还残留着半杯冷掉的浓茶气息。
王思宁刚将一份时空检测报告推到桌中央,指尖划过纸上“mt时空”的字样,抬眼看向我,语气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:“现在的时空是mt时空。”
我正低头擦拭着腰间的探测仪,闻言抬眸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语气笃定而干脆:“当然。”
临时调查处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,狂风裹挟着傍晚的沙尘涌了进来,桌上的卷宗被吹得哗啦啦作响。
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,长凌乱地贴在脸颊,眼眶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扫视着房间里的陈设,目光最终落在我和王思宁身上,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: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?!说好的帮我找女儿,结果呢?现在连时空都变成什么mt2oo7了,我女儿到底在哪里?!”
她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,一把揪住王思宁面前的报告,狠狠甩在地上,纸张散落一地。“我不管什么平行时空!我只要我的女儿!你们要是找不到她,今天谁也别想好过!”她的情绪彻底失控,双手叉腰,胸口依旧起伏不定,眼底满是焦灼与愤怒。
女人的怒火稍稍滞了滞,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,但眼底的焦灼丝毫未减。她双手攥得白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我女儿叫姜念安,今年七岁,上小学一年级。”
“就在三天前,”她顿了顿,喉结滚动着,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画面,“那天下午放学,我像往常一样去学校门口接她,可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见到人。老师说她按时放学了,同学也说看到她走出了校门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急切:“我把县城里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学校附近的小巷、公园、小卖部,甚至报警调了监控,可监控只拍到她走到路口,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!”
“后来有人跟我说,最近泉县老有人说看到奇怪的光,还有人失踪后再也没找回来,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崩溃,“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你们,听说你们是专门处理特殊情况的,求求你们,一定要帮我找到念安!她那么小,肯定吓坏了!”
我往前倾了倾身,目光紧紧锁住她,语气沉稳地追问:“等一下,在失踪之前,姜念安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?比如没去过的公园、小巷,或者听别人说起过的某个角落?”
女人皱紧眉头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,努力在记忆里搜寻:“想去的地方……”她沉吟片刻,眼神忽然亮了一下,又很快黯淡下去,“前几天晚饭的时候,她好像提过一句,说学校后面的老巷子里有‘会光的蔷薇’,还说想找同学一起去看看。我当时忙着收拾碗筷,只说了句‘那地方偏僻,不安全’,没太当回事……”
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:“难道……难道她真的去了那条老巷子?可警察也搜过那里,什么都没现啊!”
我站起身,抓起桌上的探测仪别在腰间,语气果决:“我们先去学校后面的老巷子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已迅集结。脚步声在临时调查处外的石板路上汇成整齐的节奏,何居然扛着便携探测仪走在最前,骆小乙指尖在平板上快滑动调取老巷地图,韩亮韩轩兄弟俩默契地守住两侧警戒,泉家四兄弟熟门熟路地在前引路,柯家四兄弟、鲁家四兄弟各司其职,饶家四兄弟背着装备紧随其后,柳家四兄弟、青家四兄弟、关家四兄弟呈扇形散开护住四周,唐家长辈带着小辈断后,泉文玥、泉文珊等女队员则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,鲁达安攥着强光手电,苏清荷紧握着急救包,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老巷进。
老巷深处昏暗潮湿,墙缝里爬着青苔,晚风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转过拐角,前方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,姜念安小小的身影正蹲在一丛蔷薇花前,花瓣上竟真的泛着淡淡的荧光。听到脚步声,她回过头,看到母亲的瞬间,眼眶一下子红了,小嘴一瘪,带着委屈的哭腔喊道:“妈妈,你要干什么啊!把我丢下就跑掉啊!”
女人浑身一僵,脚步像被钉在原地,脸上的焦灼与急切瞬间被错愕取代。她怔怔地看着女儿,喉咙动了动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念安……你、你真的在这里?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,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幻觉,眼底迅涌满了泪水。
姜念安从蔷薇花丛旁站起身,小小的身子微微晃动,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,委屈的哭腔里带着浓浓的控诉:“不是!妈妈你还不承认吗?”
她攥着衣角往后退了半步,指尖擦过脸颊的泪水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就是刚才!你把我带到这条巷子里,说让我在这里等你,结果转身就跑掉了!我喊你你也不回头,我害怕极了,只能蹲在这里等你回来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小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那些蔷薇花虽然会光,可这里黑漆漆的,我好怕有坏人来,妈妈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呀?”
女人脸上的错愕瞬间被怒火吞噬,积压的焦灼与恐惧彻底爆。她猛地往前一步,声音尖利得刺破老巷的寂静:“我什么时候把你丢在这里的?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双手叉腰,眼眶因愤怒而涨得通红:“我这三天找你找得快疯了!报警、调监控、挨家挨户打听,脚都磨破了,你居然说我刚才把你丢下?!”
她上前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,力道却下意识放轻,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委屈:“念安!你跟妈妈说实话,是不是有人骗你?还是你记错了?妈妈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!”指尖触到女儿微凉的皮肤,怒火中又掺了几分心疼,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,却依旧带着难平的激动。
姜念安使劲甩开母亲的手,小眉头拧成一团,委屈又气愤地跺脚:“什么三天啊!明明就是三小时前!”
她攥着光的蔷薇花瓣,眼泪还挂在脸颊上,声音却带着少年人的倔强:“你带我来这里,说去买冰淇淋就回来接我,结果我等了好久好久,你都没出现!”
“你还说我记错了?”她瞪圆了眼睛,语气里满是不服气,“明明是你才是三秒记忆!把我丢在这里不管,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?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!”
女人的动作猛地顿住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她怔怔地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,嘴角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——三天与三小时,这两个相差悬殊的时间点像一把钝刀,狠狠割在她心上,让她瞬间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错愕。
几秒钟后,这份错愕彻底被怒火点燃。她猛地提高声音,胸口剧烈起伏着,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委屈:“三小时?!姜念安你到底在胡说什么!”她伸出手,想去摸女儿的额头,却又硬生生收回,“我找了你整整三天三夜!觉都没合过眼,你居然说只有三小时?!”
“是不是有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还是你被吓傻了记混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难掩怒火,“那条巷子、那些光的蔷薇,还有你凭空消失的监控!这根本不是三小时能生的事!你告诉妈妈,到底生了什么?!”
姜念安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,委屈的泪水瞬间凝固在眼眶里,小脸上满是茫然。她眨了眨眼,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妈……你怎么了?真的只有三小时啊,我还数着时间等你买冰淇淋呢……”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快步跑来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他一眼看到对峙的母女,立刻冲到女人面前,一把将她拽到一边,语气带着怒火与急切:“你什么疯!念安刚找到,你怎么还跟孩子脾气?!”
女人被拽得一个踉跄,转头看向丈夫,眼眶更红了:“我疯?她失踪了整整三天,现在却说只有三小时!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?”
“什么三天!”男人皱紧眉头,语气笃定,“念安下午三点多跟你出门的,现在才六点半,明明就三个多小时!”他指着女儿,“我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了,路上还问了学校老师,老师说念安今天下午请假了,你带她出去的!你是不是太担心,脑子糊涂记错时间了?”
女人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,又看向女儿,嘴唇翕动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——丈夫的话、女儿懵懂的眼神,还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18:32,都在无声地反驳着她记忆里的“三天三夜”。
女人僵在原地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。她怔怔地看着丈夫,又猛地转向女儿,眼神里满是混乱与偏执,嘴唇机械地开合着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:“不……不对……是三天……她失踪了整整三天……”
“我调了监控,警察也记了笔录,我找了她三天三夜……”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指向巷口,像是在抓取什么不存在的证据,“你看,我眼睛都没合过,衣服都没换过,怎么可能只有三小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