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脸?!”她猛地尖叫起来,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,双手胡乱挥舞着,“张莉莉你疯了吧!我好心帮你出头,你倒帮着外人骂我?你忘了之前是谁跟你一起说鲁宅该是你的?现在转头就胳膊肘往外拐!”
她冲到张莉莉面前,被张栋田伸手拦住,依旧挣扎着嘶吼:“你就是个没良心的!被他们几句话洗脑就反过来咬我!花卉市场有什么好?你去了也肯定做不起来!我看你才是真的不动脑子!”
她气得浑身抖,眼泪都飙了出来,却不是委屈,而是被背叛的暴怒:“我再也不管你了!你爱去哪去哪,就算赔光家底也是你自找的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“行了!”张莉莉猛地打断张婷的嘶吼,语气带着终于理清思路的笃定,“我们奶奶留下来的老街区不是有个闲置店铺吗?那地方临街、客流也不少,正好当我们的花店!再说了,花卉市场本来就是卖花的地方,我去那里考察货源、学经验怎么了?你到底要干什么,非要揪着鲁宅不放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张婷瞬间懵在原地。她脸上的暴怒骤然凝固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巴微张,似乎完全没料到张莉莉早就有了替代方案,自己闹了半天,反倒像个跳梁小丑。
不过两秒,极致的懵然就转化成了更疯狂的怒火。“你早就有地方了?!”张婷尖叫起来,声音尖利得近乎破音,双手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?还陪着我一起吐槽鲁宅!你就是故意耍我,看我在这里丢人现眼是不是?!”
她冲到张莉莉面前,被张梅死死拦住,依旧挣扎着嘶吼:“你太过分了!把我当傻子耍!奶奶的店铺怎么能和鲁宅比?你就是被他们洗脑了,甘愿放弃好地方去守那个破铺子!我告诉你,你迟早会后悔的!”
她气得浑身抖,眼泪混合着怒火往下淌,指着张莉莉的背影骂道:“你这个骗子!忘恩负义的骗子!我再也不会管你的破事了,你就算把店开倒闭,也别来找我!”
“行了,表姐,你疯了吧?”张莉莉皱紧眉头,语气里满是失望与驳斥,“当初要不是我妈帮衬你家交学费,你能读完高中?现在我不过是没顺着你的意思闹,你就骂我忘恩负义——你这话,好意思说出口?”
“忘恩负义”四个字像重锤,狠狠砸在张婷心上。她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,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莉莉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,仿佛被戳中了最不愿提及的往事。
房间里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。足足半分钟后,张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无措,嘴唇哆嗦着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她避开张莉莉的目光,看向地面,声音里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辩解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气不过你帮着外人说我……我没想提以前的事……”
“行了!”张莉莉语气里满是不耐的决绝,“你自己不争气,遇事不想着解决,总觉得别人都得当你的哭诉对象、陪着你胡闹——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样子,简直让人无语!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彻底浇灭了张婷最后一点委屈的底气。她僵在原地,脸上的慌乱瞬间凝固,眼神黯淡下去,嘴唇动了动,却再也不出之前那般尖利的嘶吼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之前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,眼底的怒火与执拗被深深的落寞取代。几秒后,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: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你吃亏……”
她攥紧衣角,声音里满是苍白的辩解:“我以为我是在帮你……没想到……反倒成了你的累赘……”
“吃亏?”张莉莉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戳穿,“当初怂恿我去鲁宅闹、让我撒泼要说法的,不都是你吗?现在倒说我吃亏?”
她转头看向一旁满脸尴尬的姑姑,声音陡然拔高:“姑姑,你真该好好管管你的傻女儿!最基本的礼貌没有,还总撺掇别人干糊涂事,我好意劝她,她反倒倒打一耙——简直不知好歹!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戳中了张婷的痛处。她浑身一震,脸上的落寞瞬间被羞愤取代,眼睛瞪得通红,却再也没了之前嘶吼的底气,嘴唇哆嗦着,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姑姑赶紧上前拉住张婷,又对着张莉莉连连道歉:“莉莉啊,是姑姑没教好她,你别跟这傻孩子一般见识……”
张婷被姑姑拽着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却不是委屈,而是被当众拆穿的难堪与恼怒,她梗着脖子吼了一句:“我没有撺掇你!是你自己也想要鲁宅!”
“我那是被你说糊涂了!”张莉莉毫不退让,“现在我清醒了,你还想拉着我一起丢人——爸爸、姐姐,我们走,别在这跟她浪费时间!”
“啪!啪!啪!”
三声清脆的耳光接连响起,比张栋田之前的力道更重,张婷被打得连连后退,脸颊瞬间红肿不堪,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。姑父周强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愤怒与失望:“你这个孽障!在家里撺掇莉莉也就罢了,还敢跑到调查局撒泼!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?!”
说着,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封面的日记本,狠狠摔在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震得文件纷飞:“你以为我没现?这里面全是你的鬼计划!”
日记本被摔开,pages哗啦作响,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——“撺掇表姐去鲁宅闹,调查局肯定怕麻烦,说不定能低价租给我们”“花卉市场竞争大,鲁宅没人敢要,正好捡便宜”“只要闹得够大,他们不敢不给说法,到时候店铺就是我们的,我还能分一半利润”……
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在场每个人心上。张婷看着日记本上的字迹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,嘴唇哆嗦着:“爸……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!”周强怒吼着,指着日记本,“这不是你的字?你为了占便宜,就把莉莉当枪使,撺掇她做没礼貌、没分寸的事,你良心被狗吃了?!”
他抬手还要再打,被姑姑死死抱住:“老周!别打了!孩子知道错了!”
“知道错?她要是知道错,就不会写这些混账东西!”周强气得浑身抖,指着张婷的鼻子,“今天你必须给莉莉道歉!给调查局的同志道歉!不然我没你这个女儿!”
张婷瘫坐在地上,看着日记本上自己的“计划”,眼泪混合着鼻血往下淌,眼底的愤怒与委屈彻底被绝望取代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: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对,你错了!”我盯着瘫坐在地的张婷,语气冷硬如铁,“你根本不问鲁宅的真实情况,不了解开店的基本逻辑,就凭着自己的贪念下结论,撺掇别人干糊涂事——这不是错,是什么?!”
这话像最后一根导火索,点燃了张婷濒临崩溃的神经。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绝望瞬间被疯狂的怒火取代,嘴角的血丝格外刺眼:“我没错!我就是想让大家都过得好!是你们小题大做,是你们针对我!”
她疯了似的想要爬起来,却被姑父死死按住肩膀。“还敢嘴硬!”周强气得额角青筋暴起,抬手又是一记耳光,“到现在还不知悔改!你那些计划里写的全是算计,还好意思说为了大家?!”
张婷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,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:“我就是没错!是张莉莉傻,是你们都瞎了眼!那个鲁宅本来就该是我们的,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!”
“你还敢说!”周强彻底被激怒,反手又是几巴掌,打得张婷再也不出声音,只能捂着脸呜呜哭嚎。姑姑扑在女儿身上,一边哭一边劝:“老周,别打了,孩子已经认错了……”
“认错?她这叫认错吗?”周强怒吼着,指着日记本上的字迹,“她这是执迷不悟!今天我不打死你这个孽障,以后你迟早要闯更大的祸!”
他挣扎着还要动手,张栋田上前拦住:“老周,冷静点,孩子已经受教训了,再打就出事了。”
周强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张婷,声音嘶哑:“给我滚起来,给莉莉道歉,给调查局的同志道歉!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你就别想走!”
张婷趴在地上,哭得浑身抖,脸颊红肿如桃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,却再也不敢反驳半个字。
张婷被姑父的巴掌打得懵在原地,脸颊火辣辣的疼,脑子一片空白。可这份懵然只持续了几秒,就被积压的羞愤与不甘彻底点燃——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挣脱姑姑的阻拦,头散乱,嘴角挂着血丝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。
“我没错!我就是没错!”她嘶吼着,声音破音得刺耳,双手胡乱挥舞,“是你们都被张莉莉骗了!是调查局的人偏袒她!那个鲁宅本来就该有我们家一份,我只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这也有错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