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莉莉猛地抬起头,积压的委屈、不甘与被戳穿谎言的羞愤瞬间爆,她像一头失控的小兽,朝着王婶嘶吼出声: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跟我说‘鲁宅空着也是空着,说不定能租’,还说鲁家人好说话,让我赶紧来争取!现在你倒反过来咬我一口,你根本就是怕担责任!”
她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眼泪混合着怒火滚落,声音尖利得刺耳: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乱传话,我怎么会在这里丢人现眼?怎么会被他们骂是傻子、不要脸?你就是故意的!故意看我笑话!”
她疯了似的冲向王婶,被张梅死死拉住,却依旧挣扎着往前扑,眼底满是猩红的戾气:“我要跟你说清楚!你不能这么污蔑我!那些话明明是你说的,你为什么不敢承认?!”
房间里顿时一片混乱,王婶被她的架势气得脸色青,正要回嘴,却被鲁所长抬手拦住。而张莉莉的嘶吼声还在继续,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,彻底撕碎了之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“你这丫头简直不可理喻!”王婶被张莉莉的嘶吼激得怒火中烧,双手叉腰往前一步,嗓门比刚才更响,震得人耳膜颤,“我好心跟你说清楚鲁宅的情况,你倒好,断章取义还反咬一口!我什么时候说过‘鲁家人好说话’?什么时候让你‘赶紧争取’?”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着张莉莉的鼻子,字字铿锵:“我王婶在巷口住了几十年,街坊邻里谁不知道我说话实事求是?是你自己一门心思要租鲁宅开花店,把我的提醒当成耳旁风,现在闹得下不来台,就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?天下哪有这种道理!”
王婶转头看向张梅和张翠兰,语气里满是讥讽:“你们做姐姐、做姑姑的也看看!这丫头分明是自己拎不清,还想颠倒黑白——今天我把话放在这,要是再敢污蔑我传闲话,我就去居委会评理,让全泉县的人都看看你们张家是怎么蛮不讲理的!”
她越说越气,抬脚踹了踹旁边的凳子,出“哐当”一声响:“我看你根本不是被误导,就是故意撒泼耍赖!scI调查处是办案的地方,鲁宅是鲁家的老宅,轮不到你在这里胡搅蛮缠!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,否则这事没完!”
张莉莉被王婶劈头盖脸的怒斥怼得瞬间僵住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的戾气骤然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茫然。她张着嘴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王婶为何如此强硬,那些颠倒黑白的指责在绝对的底气面前,突然变得苍白又可笑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,羞愤与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她。她猛地尖叫一声,双手抓着头疯狂摇晃,声音破音得刺耳:“你撒谎!你就是撒谎!明明是你骗我!所有人都在骗我!”
她挣脱张梅的手,疯了似的冲向墙角,抬脚狠狠踹向堆放的空箱子,纸箱轰然倒塌,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我就是想租个地方开花店怎么了?!为什么所有人都跟我作对?!鲁所长不让租,scI不让我问,连你也反过来污蔑我!你们都欺负我!”
她转过身,眼泪混合着鼻涕淌满脸庞,眼底满是扭曲的怒火与委屈,指着在场所有人嘶吼:“我恨你们!你们都不是好人!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”
“啪——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混乱的房间里骤然响起,震得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。
张栋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。他刚才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,张莉莉被打得偏过头去,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清晰的五指印,嘴角甚至渗出血丝。
“你这个孽障!”张栋田的声音嘶哑得近乎破裂,他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儿,气得浑身抖,“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?让你回家好好反省,不准再踏足这里半步!你倒好,不仅带着姐姐、姑姑来闹,还颠倒黑白污蔑街坊!”
他上前一步,指着王婶,又指着鲁所长和我,胸口剧烈起伏:“王婶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,鲁所长是老宅主人,scI的同志是来办案的——你看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?撒泼打滚、胡言乱语,把张家的脸都丢尽了!”
张莉莉被这一巴掌打懵了,眼泪瞬间止住,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捂着红肿的脸颊放声大哭,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恐惧:“爸!你打我?你竟然为了外人打我!”
“我打你是让你清醒!”张栋田怒吼着,抬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凳子上,“你想开花店我没拦着,但你不能不讲道理、不分场合!现在给我给王婶道歉!给鲁所长道歉!给scI的同志道歉!否则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他说着,就要上前再动手,被张梅和张翠兰死死拉住。张梅哭着劝道:“爸,别打了,莉莉知道错了!”张翠兰也连忙附和:“是啊大哥,孩子年纪小不懂事,咱们好好说……”
张栋田甩开两人的手,指着张莉莉,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暴怒:“道歉!现在就道歉!不然我没你这个女儿!”
张莉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瞳孔因震惊而骤然收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哭声都戛然而止。那记响亮的耳光像一记重锤,击碎了她所有的委屈与执拗,只剩下全然的茫然。
几秒钟后,极致的羞愤与怨怼猛地冲破了呆滞——她猛地抬起头,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出尖利的嘶吼:“你凭什么打我?!他们都欺负我,你不帮我就算了,还打我?!我恨你!我恨你们所有人!”
她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桌上的空纸杯狠狠砸向地面,纸杯碎裂的声响伴随着她的哭喊:“我就是想开花店!我有什么错?!你们都针对我!都看不起我!我偏不道歉!偏不!”
她一边嘶吼,一边手脚并用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,头散乱如麻,嘴角的血丝与眼泪混在一起,模样狰狞又绝望:“你们都想逼死我是不是?好啊!我今天就死在这里,让你们都后悔!”
张梅和张翠兰吓得连忙上前抱住她,却被她拼命挣扎着推开,房间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,混乱再次升级到顶点。
“行了!”我上前一步,语气冷硬如铁,字字带着穿透力,“你真觉得自己了不起?仗着家人纵容就胡搅蛮缠,道理说了多少遍,你耳朵是聋了还是故意不听?”
这话像一根针,狠狠刺破了张莉莉最后的情绪防线。她捂着脸的手猛地一顿,瞳孔里的怨怼瞬间凝固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僵在原地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——似乎从没被人如此直接地戳破过人性。
但这份呆滞只持续了两秒,极致的羞愤便裹挟着怒火再次爆。她猛地甩开张梅的手,头散乱地冲向我,声音尖利得近乎撕裂:“我了不起怎么了?轮得到你教训我?!你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,现在还敢骂我!我偏不听!偏要闹!”
她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,纸张纷飞间,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疼:“我就是不听!就是要开花店!你们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让你们办案!今天要么把鲁宅给我,要么我就死在这里!”
她一边哭喊,一边用身体撞向旁边的物证架,吓得张栋田连忙上前拉住,却被她用力推开,整个人在房间里疯了似的冲撞,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。
张栋田的怒火再也压不住,一把挣脱张梅的阻拦,冲到张莉莉面前,指着她的鼻子嘶吼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:“你还敢闹?!人家scI同志把道理说烂了,王婶把实情摆明了,我也打了你、骂了你,你还不知悔改?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底满是失望与狠戾: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分好歹、胡搅蛮缠的东西!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今天你要是再敢撒泼,我就把你绑回家,锁在屋里反省到你认清对错为止!”
他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拽张莉莉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跟我走!现在就走!别在这里碍着scI办案,也别再丢人现眼!”
张莉莉被父亲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,嘶吼声瞬间弱了半截,却依旧梗着脖子挣扎:“我不跟你走!他们都欺负我,你也不帮我!我就不回去!”
“还敢犟嘴?!”张栋田气得抬手又要打,被张翠兰死死抱住手腕。“大哥!别打了!孩子已经怕了!”张翠兰急得满脸通红,“咱们先把她带回家,慢慢说啊!”
张栋田喘着粗气,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张莉莉,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没完!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,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脸面!”
张莉莉看着父亲眼底那从未有过的狠戾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僵在原地,眼神涣散,连挣扎都忘了——父亲那句“锁在屋里反省”“好好收拾你”,像两把重锤砸在她心上,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。
不过两秒,极致的恐惧就转化成了更疯狂的怒火。她猛地尖叫一声,双手胡乱挥舞着,声音破音得刺耳:“你不敢!你凭什么锁我!凭什么收拾我!都是他们的错!是他们不让我开花店,是他们欺负我!”
她疯了似的冲向门口,却被张梅死死拉住,转而对着父亲又哭又闹:“我恨你!你根本不是我爸!你帮着外人欺负我!我死也不跟你回家!我就要在这里闹,闹到你们给我鲁宅为止!”
她一边嘶吼,一边用头去撞张梅的胳膊,头散乱地糊在脸上,嘴角的血丝混着眼泪往下淌,模样又疯又绝望:“你们都想逼死我!好啊!我今天就死在这里,让你们都背上逼死人的罪名!”
“你要干什么?是不是疯了!”我上前一步,眼神冷厉地盯着她,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,“为了一个鲁宅,编出一堆毫无意义的谎话,闹得人尽皆知,有什么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