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不管不顾,冲着民警哭喊:“我不信!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开店!高竹小区那么远,凭什么现在报案!你们就是故意转移注意力,想把我支走!”
“行了,你就是一个猪啊!”我咬着牙,语气里满是极致的不耐与失望——人命关天的案子摆在眼前,她还在胡搅蛮缠,简直无可救药。
张莉莉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痛,整个人猛地一震,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,红着眼眶愣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。几秒后,这错愕彻底爆成歇斯底里的哭喊,她捂着胸口蹲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嘶吼:“你凭什么骂我是猪!你们都欺负我!案件是假的!都是你们编出来骗我的!”
她猛地跳起来,头散乱,眼泪糊满脸庞,指着门口的民警尖叫:“你根本不是真民警!是他们找来演戏的!就是想让我放弃这个地方!我偏不!今天我死也要死在这里,看你们怎么编下去!”
张栋田气得浑身冰凉,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:“你给我闭嘴!再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!”
“我不闭嘴!”她拼命挣扎,声音嘶哑,“他们都是骗子!风生哥是骗子!你也是骗子!你们都怕我在这里开店,都想害我!”
“行了,你根本就是自己在骗自己!”我盯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,语气冷得像冰,“案件是真是假,民警的话是真是假,你心里其实清楚,只是不肯承认——你执着的从来不是开花店,是非要占着这个地方不可!”
张莉莉浑身一震,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,脸上的嘶吼陡然停住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,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。她嘴唇哆嗦着,眼泪还在往下掉,却没了之前的疯狂,只剩下一种被拆穿后的慌乱。
不过两秒,这慌乱又翻涌成更烈的怒火。她猛地抬起头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我没有骗自己!我就是想在这里开店!”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,“是你们逼我!是你们用假案件骗我!我才没有自欺欺人!”
她转身就往门外冲,却被张栋田死死拉住。“你要去哪!”张栋田低吼。“我去高竹小区!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案件!”她拼命挣扎,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决绝,“你们别想骗我!我一定要查清楚!”
警灯在高竹小区门口旋转闪烁,红蓝光影切割着清晨的薄雾,警戒线后围满了窃窃私语的居民。我们一行人踏着碎石路往里走,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——王思宁攥着勘查箱走在最前,何居然和骆小乙早已掏出相机记录现场环境,韩亮韩轩兄弟俩默契地分散到楼道两侧排查,泉家四兄弟围着小区平面图低声讨论,柯家四兄弟则迅封锁了案现场所在的单元楼,鲁家四兄弟配合着小区保安维持秩序,饶家四兄弟铺开设备开始检测,柳家四兄弟、青家四兄弟、关家四兄弟各司其职,唐家长辈带着小辈勘察外围,泉文玥、泉文珊等女队员则安抚着受惊的居民,宁蝶、徐蒂娜等人已经拿出了取证袋。
张莉莉被张栋田半拉半拽地跟在后面,一路还在嘟囔着“肯定是假的”,可当她越过警戒线,看清单元楼门口被白布覆盖的担架、地上未干的暗红色血迹,以及民警们凝重的神色时,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。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骤缩,脸上的执拗和怨怼瞬间荡然无存,只剩下全然的惊骇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原本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,身体控制不住地抖,脸色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那股歇斯底里的气焰彻底熄灭,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却忘了擦拭。直到张栋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她才猛地回过神,身体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真的……死人了?”
“你要干什么啊!”我皱紧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严肃,“赶紧走!你既不是scI调查局的调查员,也没资格在这里逗留,更别想随便打我们——这是命案现场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张莉莉像是被这话狠狠抽了一耳光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,只剩下全然的错愕。她嘴唇哆嗦着,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不留情面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不过几秒,这错愕就被熊熊怒火取代。她猛地抬起头,红着眼眶嘶吼出声,声音尖利得刺破现场的凝重:“我凭什么走!你们能来我不能来?”她指着地上的血迹,情绪激动得浑身抖,“你们就是怕我现什么!刚才还骗我说有命案,现在又赶我走,你们到底想隐瞒什么!”
“我看你真是冥顽不灵!”张栋田气得脸色铁青,上前就要拉她,“命案现场能随便进吗?你再胡闹就真的没完了!”
“我不走!”她拼命甩开父亲的手,冲着我哭喊,“你们scI有什么了不起的?凭什么你们能查案我不能看?我就要留在这里,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在装模作样!”
“你不是我们上级好吗?”我语气冰冷,眼神里满是不耐,“这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,赶紧跟你爸离开!”
这话刚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骤然打破现场的凝重。张栋田再也按捺不住怒火,扬起手就给了张莉莉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!”他气得浑身抖,指着女儿的鼻子怒吼,“scI的同志在查命案,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、大放厥词!人家是专业调查员,轮得到你一个外行指手画脚?你真当自己是谁了,还敢对他们号施令!”
张莉莉被打得偏过头,左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。她懵在原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,眼泪先是在眼眶里打转,随即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。几秒后,她猛地抬起头,红着眼眶嘶吼,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:“你打我?为了外人打我?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懂事的东西!”张栋田胸口剧烈起伏,“人家在办人命关天的大事,你却在这里添乱、质疑他们,你还有一点做人的分寸吗?今天我不教训你,你以后迟早要闯大祸!”
“我没错!”张莉莉捂着脸颊,哭着后退两步,眼神里满是怨怼,“是他们欺负我,是他们赶我走!你不仅不帮我,还打我!我恨你!我恨你们所有人!”
“你要干什么啊!”我往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现场的警戒线被她刚才的挣扎扯得松动,勘查队员的脚步都顿了下来,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空气里满是凝重的压迫感。
张莉莉捂着还在烫的脸颊,被我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,哭声戛然而止。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,眼底的怨怼混着被打的委屈,却依旧梗着脖子,声音带着哭腔的倔强:“我……我就是不甘心!”
“不甘心也得走!”张栋田气得浑身打颤,上前死死拽住她的胳膊,“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再不走我就把你捆回去!”
“我不!”她拼命挣扎,指甲几乎要抠进父亲的手背上,“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!我就是想知道,为什么不让我在那里开店!是不是那个地方藏着和这案子有关的秘密!”
“行了,你要干什么啊!”我盯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,语气里满是无可救药的烦躁,“那个地方根本不可能开店铺,你到现在还拎不清吗?”
张莉莉被我吼得浑身一震,挣扎的动作陡然停住,捂着脸颊的手微微颤抖。她泪眼模糊地看着我,眼底的倔强像是被瞬间抽空,只剩下全然的错愕,嘴巴半张着,似乎没料到我还在揪着“开店”这件事不放。
不过两秒,这错愕又被偏执的怒火点燃。她猛地挣开父亲的手,红着眼眶嘶吼:“为什么不可能!我看就是你们故意不让我开!”她指着案现场的方向,声音嘶哑,“是不是那个老宅和这案子有关,你们怕我在这里开店现真相,才拼命阻止我!”
“你简直无可理喻!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火气,“老宅是鲁所长的私产,又是命案临时调查点,既不符合商业经营规范,也不可能办理相关手续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!”
张栋田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:“你别再胡说八道了!跟我回家!”
“我不回!”她拼命反抗,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,“你们不把话说清楚,我就不走!我一定要知道,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!”
“啪——”
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,比上一记更重,直接将张莉莉扇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。
张栋田的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睛赤红得像是要喷火,指着她嘶吼:“你这个孽障!我看你是彻底疯了!”
“人家scI的同志一遍遍跟你讲道理,你不听!命案现场乱闯乱闹,你不怕!现在还敢污蔑人家隐瞒真相,你有什么证据?啊?”他气得浑身抖,抬手还要再打,被鲁达安死死拉住。
“爸!”张莉莉捂着脸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眼泪汹涌而出,混合着委屈、愤怒和一丝从未有过的绝望,“你竟然又打我!为了这些外人,你一次次打我!”
“外人?”张栋田气得声音都在颤,“人家在查命案,在为泉县的平安做事,你在干什么?你在添乱!在造谣!在丢我们张家的脸!”他指着小区外的方向,“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带回家好好管教,你迟早要因为这股蛮不讲理的劲,把自己送进监狱!”
“我没有造谣!”张莉莉哭着后退,眼神里满是偏执的怨怼,“他们就是有问题!不然为什么偏偏阻止我在那个地方开店!我恨你们!我再也不要认你这个爸了!”
“行了,”我盯着她红肿的脸颊和挂满泪水的脸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有关的事你胡搅蛮缠不承认,这些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的命案调查,你偏要死死插手——你到底图什么?”
这话像一把精准的利刃,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歇斯底里。张莉莉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原本涌到嘴边的嘶吼瞬间卡在喉咙里,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茫然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底气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嘶吼,却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父亲的两记耳光、现场凝重的气氛、我冰冷的质问,像无数根线缠在一起,将她的偏执和任性彻底勒住。她看着我,又看看周围神色肃穆的scI调查员,再看看父亲气得铁青的脸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身体微微晃了晃,眼泪无声地滚落,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倔强。
现场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警灯旋转的嗡鸣和远处居民的低语。张栋田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,怒火渐消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,他叹了口气,拽着她的胳膊,近乎哀求地说:“跟爸回家,好不好?”
张莉莉没有反抗,任由父亲拉着,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案现场,眼底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,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【scI案件加载中第4期(下),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