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摊开手,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无奈的坦诚:“行了!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怎样!直说不喜欢,你觉得我在敷衍;委婉拒绝,你又揪着不放——我们scI都是明事理的人,不是傻子,没必要跟你耗着!”
她瞬间懵了,眼泪唰地涌得更凶,之前的嘶吼变成了崩溃的哭喊:“我不要你怎样!我只要你说句真心话!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?”
“什么叫耗着?我为你付出这么多,在你眼里就只是‘耗着’吗?你们明事理,就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,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吗?”
我声音沉,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:“我敢同意吗?我身后是scI的兄弟,眼前是你没经历过的生死,我怎么敢拿你的人生赌?”
她瞬间懵了,哭声猛地顿住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。几秒后,她嘴唇哆嗦着,声音带着哽咽的追问:“为什么不敢?难道我的喜欢就这么不值一提,连让你赌一次的资格都没有?”
“是我不够好,还是你们的规矩真的比两个人的心意还重要?你就不能为了我,勇敢一次吗?”
我语气里满是疲惫的恳求,眉头拧成一团:“行了!你到底要干什么?赶紧先回家,别在这儿僵持了好不好?我们怎么做你才能满意,才能不再这样纠缠?”
她瞬间懵了,身体微微晃了晃,眼泪掉得更凶,眼神里满是无助与迷茫。几秒后,她声音带着哽咽的质问:“我要的从来不是你们怎么做!我只要你点头,只要能留在你身边,这很难吗?”
“为什么你们宁愿问我要怎样才满意,也不肯认真考虑我的心意?难道让你接受我,就这么难吗?”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!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,你还要死缠烂打丢尽全家的脸吗?”父亲气得脸色铁青,伸手就要拉她,“今天必须跟我走,再闹我就不客气了!”
她猛地甩开父亲的手,愣了两秒后,积压的情绪彻底爆,嘶吼着反击:“我丢什么脸了?我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?你们都帮着外人逼我,到底谁是你女儿!”
“我不跟你走!他不把话说死,我就不走!你们凭什么都来逼我,凭什么否定我的一切!”
我语气陡然加重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锐利:“谁否定你的生活了?是你自己硬闯进来插手我们的生活!连自己的日子都理不清,还非要搅和别人的,这样做有什么意义?”
她瞬间僵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被戳穿的羞愤与不甘,下一秒猛地拔高声音嘶吼:“我没有搅和!我只是想和你并肩走,怎么就成插手了?”
“我自己的生活我清楚!你们就是看不起我,找借口把我推开!凭什么说我理不清生活,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我盯着她泛红的眼眶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一针见血的锐利:“你就是嘴硬啊!明明自己的心意已经变成了别人的负担,明明我们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,你却偏要钻牛角尖,不肯承认自己的执着已经过了界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约翰局长穿着笔挺的警服快步走来,眉头微蹙,手里还攥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案件简报:“风生,刚接到市局的紧急通报,有个棘手的案子。城南老小区里,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从七楼坠亡了,法医初步判定是他杀,凶手已经被控制了——就是死者的亲姑姑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,“原因说起来让人唏嘘,她姑姑为了攀附一个有点小钱的中年男人,硬逼着姑娘嫁过去,姑娘死活不肯,争执的时候姑姑一时冲动,就把人从阳台推下去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她,扬了扬下巴示意约翰局长的话,语气里满是恳切的告诫:“你看看,这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,这不就是狗血又残酷的现实吗?你还觉得自己一味地死缠烂打是对的?我们scI每天要面对的是生死、是真相,没精力也没心思陪你耗在这种执念里。你非要这样不依不饶,把我们原本有序的生活搅得鸡飞狗跳,最后能得到什么?难道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你才肯罢休吗?”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约翰局长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,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变得涣散,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几秒的死寂后,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嘶吼起来:“这根本不一样!我是自愿的!我不是被逼迫的!你们别拿别人的悲剧来套我!”她一边喊一边跺脚,声音里满是崩溃的控诉,“你们就是不想接纳我,才编出这种话来吓我!我喜欢他有错吗?我想和他在一起有错吗?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作对!”
民警快步走近,敬了个礼,语气急促又沉稳:“约翰局长,市局那边已经把人带回来了,死者的姑姑现在就在审问室等着,情绪还挺激动,一直喊自己没做错。”
她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,原本嘶吼的动作骤然停住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的愤懑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,整个人僵了好几秒。随后她猛地晃了晃头,眼神里满是怀疑,声音带着颤音拔高:“不可能!这一定是你们串通好的!为了赶我走,竟然编出这种人命案子来骗我?”她死死盯着民警,又转头看向我和约翰局长,语气里满是执拗的质问,“那个姑姑到底是谁?你们有证据吗?别以为随便说个案子就能让我相信,就能让我放弃!”
我从约翰局长手里接过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案件报告,直接递到她面前,纸页上的死者信息、现场勘查记录一目了然。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什么?市局刚传来的正式报告,姓名、地址、尸检初步结论都写得明明白白,难道还能是假的?”我收回报告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决,“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?赶紧回去!我们还要审完嫌疑人吃晚饭,明天早就约好了要去打羽毛球比赛,没功夫再跟你耗。”
她的目光在报告上扫过,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清晰的记录像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气焰,整个人晃了晃,眼神彻底失了焦点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出一点声音。
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许久,她才缓缓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和一丝松动:“真……真的有这样的事?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搅乱你们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……”
我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点严肃的提醒:“行了!你换位思考想想,你这样死缠烂打围堵我们,外人看到了会怎么议论scI?觉得我们公私不分、被人缠得脱不开身?约翰局长在这儿看着呢,你让他怎么看我们团队的纪律性?”
她本就茫然的眼神瞬间凝固,像是没料到我会提这些,愣了足足两秒。紧接着,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再次爆,她捂着胸口嘶吼起来:“我不管别人怎么看!我只在乎你!scI的名声、局长的看法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她的声音又急又哑,带着哭腔,“你们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,没人在乎我的感受!为了赶走我,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,你们根本就是冷血!”
父亲的脸色早已憋得紫,听到女儿这番蛮不讲理的嘶吼,再也按捺不住怒火,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呵斥:“你简直无可救药!人家把道理讲遍、证据摆清,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!丢尽了家里的脸不说,还耽误人家办案!”
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咬牙切齿地补充道:“今天这事没完!我看你在这儿根本学不会安分,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回乡下老家!让你在那儿好好反省,再也不准你随便跑出来搅和别人!”
父亲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头上,她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不过两秒,她猛地跳起来,双手胡乱挥舞着嘶吼:“我不回!我死也不回老家!你们凭什么逼我!”哭声混着怒火,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,“我就在这儿等他,除非他亲口说不喜欢我,否则我绝不走!”
就在这时,审问室的窗户被推开,韩亮探出头来,脸上还带着刚录完口供的严肃:“局长、风生,审完了!死者姑姑全招了,就是为了那中年男人给的彩礼,硬逼侄女嫁人不成,争执中失手推下去的,细节都对得上!”
韩亮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混乱的局面,她挥舞的动作猛地停住,嘴巴还维持着嘶吼的形状,眼神空洞地望着审问室的方向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几秒钟后,她猛地摇头,眼神里翻涌着最后的执拗与怀疑,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:“不可能……这都是假的!你们所有人都联合起来骗我!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案子,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们就是想逼我走,才编出这些来吓唬我!”她死死盯着我,语气里满是不甘的质问,“你告诉我,这是不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?就为了让我死心?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妹妹扎着高马尾,气鼓鼓地冲到她面前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姐姐!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?风生哥他们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,你怎么还揪着不放?非要让所有人都看笑话,你才甘心吗?”
她转头看向父亲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认真:“爸爸,明天你别送姐姐回老家了,先送我去班主任家吧!班主任家的姐姐懂事又体贴,可比我这个傻姐姐强多了!我留在那儿过夜,肯定不会像她这样胡搅蛮缠、忘恩负义!”
说着,妹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递到众人面前:“你们看,这是十二年前,我、姐姐、风生哥还有何叔一起拍的合照!那时候大家多好啊,姐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?”照片上的几个身影笑得一脸纯粹,和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合照上,像是被瞬间拉回了十二年前的时光,瞳孔微微收缩,脸上的怒火骤然凝固,整个人定在原地,眼神里翻涌着震惊、茫然,还有一丝被戳中软肋的慌乱。
不过片刻,那茫然便被更汹涌的怒火取代,她猛地转头瞪向我,双手攥得指节白,声音尖利得刺耳:“都是你!都怪你!要不是你当年对我那么好,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你凭什么说变就变,凭什么联合所有人来逼我!”她朝着我步步逼近,眼泪混着怒火滚落,“那张照片是假的!你根本就没真心对过我,你就是在耍我!”
我的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她的戾气。她僵在原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,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,嘴巴张了又合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,声音轻得像叹息,带着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茫然:“我……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人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太害怕失去了……当年你说会一直护着我,我以为……以为你不会变的……”
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半步,眼神空洞地望着我,脸上最后一点倔强也土崩瓦解。
过了许久,她才艰难地启齿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难以置信的茫然:“原……原来你说的是守护城市……我一直……一直以为你说的是守护我……是我……是我理解错了这么多年……”
夕阳斜照进scI的办公区,韩亮收拾着审问室的笔录,约翰局长望着父女三人远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:“年少时的误解,总算有了收场。”
我将那张泛黄的合照递还给妹妹留下的书包,照片上的少年少女笑得纯粹,十二年前的一句“守护”,终究在今日理清了真相。
相关部门的车缓缓驶离,姑姑的案件尘埃落定,scI的尘埃落定,scI的灯光依旧明亮——守护城市的承诺,我们从未辜负。
【scI彩蛋篇第9章,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