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立刻凑过来,果然见排名表第十的位置,原本该写名字的地方,被一道深色墨痕狠狠划住,墨迹透了纸背,连后面的分数栏都糊成了黑块,只能隐约看出个“5”字开头的轮廓,根本分不清具体分数和姓名。
“好好的成绩单,为什么单划掉第十名?”徐蒂娜皱着眉,“前面九名、后面十一名都好好的,就第十名被划得这么彻底,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见这个名字。”
王思宁指尖碰了碰那道墨痕,若有所思:“划得这么用力,要么是恨这个人,要么是怕我们认出这个名字……结合前面的‘灿姐’,还有岭楠姐妹的排名,这个被划掉的第十名,会不会和珑灿霞有关?甚至可能,就是联系我们的人?”
岭楠盯着那道墨痕,眼神沉了沉:“高三班里总共四十二个人,模考排名我记不清具体名次了,但第十名是谁……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只是这划掉的痕迹太刻意,和前面清晰的名字对比太明显——藏这份成绩单的人,既要我们看到我和姐姐、还有珑灿霞的排名,又要刻意隐瞒第十名是谁,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”
我把成绩单举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墨迹下的字迹依旧模糊:“不管这人是谁,能特意划掉第十名,说明这个名字比‘灿姐’还关键。说不定,当年珑灿霞的事,还有这个被划掉的第十名,才是真正的线索核心。”
我伸手从木箱红布下又摸出样东西,是张边缘磨损的一寸照——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,眉眼清秀,正是成绩单上的珑灿霞,只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望着镜头外,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郁。
我随手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,墨迹已经淡,却能看得清楚:“黑影子和白影子是谁啊?”
“黑影子?白影子?”韩亮凑过来念了一遍,皱起眉头,“这是珑灿霞写的?她在问谁的影子?”
岭兰接过照片,指尖轻轻拂过背面的字迹,忽然抬头看向岭楠:“高三那年,学校后面有片小树林,晚自习后总有同学说看见两个影子在那儿晃,一个黑一个白,当时大家都说是谣言……难道珑灿霞真见过?”
岭楠的脸色沉了沉,接过照片盯着那行字:“她当年性格内向,不爱跟人说这些事,没想到会写在照片背后。结合之前的‘企鹅图’——企鹅也是黑白色,还有暗号里反复提的黑白两色,这个‘黑影子和白影子’,肯定不是随口问的。”
我把照片和成绩单放在一起,心里忽然有个念头:“会不会,被划掉的第十名,就是‘黑影子’或‘白影子’?珑灿霞当年见过这两个影子,又和第十名有关联,所以藏线索的人,才既让我们看她的照片,又划掉第十名的名字——怕我们把影子和这个人对上?”
王思宁盯着照片背后的字,又看了眼成绩单上那道墨痕,摇着头往后退了半步:“不可能吧!影子、划掉的名字、还有‘灿姐’,这会儿越想越乱——这样,我们先别在这儿耗着,去操场看看再说。”
她指了指门外,语气干脆:“门卫室就这点东西,广场也空得很,左边的操场还没去查。说不定那儿藏着‘黑影子白影子’的线索,总比在这儿对着一张照片瞎猜强。”
岭楠收起照片和成绩单,点了点头:“也行,分头走太散,九个人一起去操场,仔细查着点——尤其是角落和那些杂草密的地方,别漏了什么。”
我们没再多耽搁,转身出了门卫室,顺着广场边缘往左侧的操场走。锈迹斑斑的铁网伸手一推就晃得厉害,杨海泽和韩亮合力把缠在网上的杂草扯掉一片,让出个能过人的缺口,率先钻了进去,剩下的人跟着鱼贯而入,脚下的荒草没过脚踝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枯草断裂的脆响,操场深处的景象,一点点在我们眼前展开。
踏进操场,脚下的荒草被踩得沙沙作响,我们分散开来,对着那些锈坏的器材挨个查看。
操场东侧的篮球架最扎眼,两根铁杆子歪歪扭扭地杵在地上,原本的篮板早没了踪影,只剩下光秃秃的铁框,缠满了干枯的藤蔓,风一吹就跟着晃。韩亮伸手掰了掰铁框,指尖蹭下一层红锈:“这架子至少锈了五六年,螺丝都锈死了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往操场中间走,是几具坏掉的单杠和双杠,金属杠体上的油漆全掉光了,露出里面的黑铁,有的地方甚至锈出了孔洞,杨海泽蹲在双杠旁,用手电筒照了照杠底的水泥基座,没现任何刻痕或记号,只有厚厚的尘土。
最北边的沙坑早就成了杂草堆,里面的沙子混着碎石和枯草,寸寿生用脚扒拉了两下,除了几块碎砖头,什么都没有。倒是沙坑旁边的爬杆,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直挺挺地立着,杆顶缠着几圈黑的麻绳,我伸手扯了扯,麻绳脆得一拉就断,里面却掉出个小小的金属片,捡起来一看,是枚生锈的校徽,和木箱里那枚一样,“龙家坝中学”的字样模糊不清,背面却比木箱里的多了一道浅浅的刻痕,像是个“灿”字的半边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我举起校徽,岭楠凑过来一看,眼神一凝:“这校徽的刻痕是新的,不像自然生锈的痕迹——有人最近来过这儿,还在爬杆上藏了这个。”
宁蝶则盯着不远处的废弃跳远踏板,踏板的木板已经腐烂黑,她用树枝扒开上面的杂草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你们看这儿!踏板侧面有个小凹槽,像是被什么东西磕过,边缘还挺整齐的,不像是自然坏的。”
顺着宁蝶指的方向往操场西侧走,草丛里果然横七竖八堆着十几张废弃课桌,桌面开裂、桌腿歪斜,有的还缺了抽屉。我(何风生)蹲下身翻看,现每张桌子的桌角都贴着一小段胶带——不是红,就是蓝,要么是白,全贴在桌角四周,颜色分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们看桌角的胶带。”我举起一张贴红胶带的桌子,“不就是要把这些桌子摆成3x3的大小吗?按红蓝白的颜色来摆。”
众人围过来一看,果然每张桌子都只有一种颜色的胶带。我继续说:“红、蓝、白各九张桌子,正好每种颜色凑一个3x3的方阵——九张红胶带桌子摆一个3x3,九张蓝的、九张白的也各摆一个,总共三个3x3方阵,对应胶带的三种颜色。”
杨海泽立刻拖过两张桌子比对:“还真是,红胶带的刚好九张,蓝的、白的也各九张,不多不少。”岭楠看着散落在草丛里的桌子,又看了眼远处的爬杆和沙坑:“按颜色摆方阵,肯定不是瞎摆——摆好之后,说不定能对应上什么,比如‘黑影子白影子’,或者校徽上的刻痕。动手吧,先把三个3x3方阵摆出来。”
我们七手八脚把桌子按颜色分好,三个3x3方阵很快在操场西侧摆好——红、蓝、白胶带分别构成三个独立的方框,每个方框里,九张桌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三行三列,像三个并列的九宫格。
刚摆完,我(何风生)就盯着方阵看了几秒,突然一拍大腿:“这不就是数字9键吗!手机键盘上的1-9,不就是3x3的排列?”说着,我蹲下身,用手指在红方框的桌子上虚划:“你看,每个颜色方框是一个九宫格,对应一套数字键。关键是里面的4个点——不对,刚才看错了,是每个方框里,有三张桌子分别贴着蓝、白、红三种颜色的小点,正好三张,每张一个颜色!”
我指着红方框里带点的三张桌子:“这三张带点的桌子,在九宫格里的位置,就是一组三位数密码。比如红方框是第一个九宫格,带点的桌子在‘1’‘5’‘9’的位置,密码就是159;蓝方框的带点桌子在‘2’‘6’‘8’,就是268;白方框的在‘3’‘4’‘7’,就是347!”
岭兰立刻对应着手机键盘核对:“对!3x3九宫格对应数字键,1在左上、2中上、3右上,4在左中、5在中间、6在右中,7在左下、8在中下、9在右下——每个方框里的三张带点桌,各占一个位置,凑起来就是一组三位数,三个方框正好三组密码!”
宁蝶凑过来数了数,每个方框里果然只有三张带圆点的课桌,颜色还不重复:“这么说,红、蓝、白三个方框,分别对应三组三位密码?这密码是用来开什么的?门卫室的木箱已经打开了,难道操场里还有别的锁着的东西?”
我站起身,扫了眼三个并排的九宫格方阵,又看了看远处的教学楼方向:“不管开什么,先把三组密码记下来——红框159,蓝框268,白框347。按之前的规律,这三组密码,肯定能对上后面的线索。”
杨海泽突然在操场角落的杂草里喊了一声:“这儿有储物柜!”我们跑过去一看,是个锈迹斑斑的3x3铁皮储物柜,九个柜门上方,正好分别贴着红、蓝、白三种圆点,和方阵的颜色一一对应。
“这不就对上了!”我(何风生)指着柜门的圆点,语气笃定,“红色点的柜门,对应红框方阵的密码159;蓝色点对应蓝框的268,白色点就是白框的347!”
岭楠上前,先找到贴红点的柜门,输入“159”,“咔嗒”一声,柜门弹开。里面没什么复杂的东西,最上面放着一张泛黄的运动会照片,翻过来一看,背面的字迹又急又乱:“第十五届运动会个人成绩前三:岭楠第一,岭兰第二,白馨第三(凭什么你第三,我第十)”。
“白馨?”岭兰皱着眉念出名字,“是我们高三同班的,运动会个人赛确实拿了第三……可后面括号里的话,明显是别人写的,语气还这么冲。”
我刚要说话,目光又落在柜门内侧,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用红笔写着:“你(狐狸精)为什么非要抢拔河第三。”
“拔河第三?”王思宁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疑惑,“前面是个人赛第三,这儿又是拔河第三,都提到了‘第三’,而且语气这么怨怼——写纸条的人,就是照片背面说‘凭什么你第三,我第十’的人吧?他(她)因为没拿到第三,把气撒在了白馨身上?”
岭楠盯着纸条上的“狐狸精”三个字,脸色沉了沉:“高三的运动会拔河赛,我们班确实拿了第三,当时白馨是拔河队的主力……写纸条的人,不仅嫉妒白馨的个人赛第三,连集体项目的第三都怨她,这人的执念也太重了。”
我把照片和纸条叠放在一起,忽然想起成绩单上被划掉的第十名:“照片背面说‘我第十’,成绩单上第十名的名字被划掉了——写这些话的人,会不会就是当年的第十名?他(她)既嫉妒拿了个人赛第三的白馨,又记恨模考第三的珑灿霞,连集体项目的第三都要争……这‘第三’,怕是当年的关键矛盾点。”
我伸手在柜门深处又摸了摸,指尖触到张薄薄的信签纸,抽出来一看,上面的字迹比之前的纸条工整些,却带着明显的情绪:“白馨,你厉害,那个隔壁班的臭狐狸就是一个孙姐,也是一个狐狸精。你不是狐狸精。”
“孙姐?”韩亮凑过来念出声,“还有个隔壁班的孙姐?这信是写给白馨的,帮她怼了那个叫孙姐的人,还特意说‘你不是狐狸精’——看来之前骂白馨‘狐狸精’的,就是这个孙姐?”
岭楠皱着眉回忆:“高三时隔壁班确实有个姓孙的女生,大家都叫她‘孙姐’,性格挺泼辣的,当时好像和我们班的拔河队闹过矛盾……原来纸条里的‘狐狸精’,是孙姐先骂的白馨,后来有人写信帮白馨反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