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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停尸间的传闻（第2页）

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凤丹身上，她愣了愣，随即更加激动地跳脚：“离婚十年？你胡说！你明明就是躲着我，故意说这种话骗我！我不管，你今天必须跟我把话说清楚，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！”

李凤丹还在撒泼，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快步冲了进来，扯住她的胳膊，语气又急又怒：“李凤丹！你要干什么啊！行了别闹了，我们俩的婚还没离呢，你倒先跑到这儿来跟别人闹离婚！”

他喘着气，指着院长对李凤丹吼道：“今年明明是我们俩要离婚，路过这医院你非要叫我停车，结果你一进来就抓着他喊离婚——我清清楚楚记得，你们早就离婚十年了！大晚上的，你到底的什么疯，想干什么啊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在场的人全愣了——连闹离婚都闹错了对象，李凤丹脸上的蛮横瞬间僵住，随即又涨成通红，不知是羞是怒，嘴里嘟囔着“我没疯”，却没了刚才的底气。

李凤丹被现任老公戳穿了“闹错对象”的荒唐，又羞又恼，那点僵住的底气瞬间炸成了歇斯底里的怒火，她猛地甩开现任的手，跳着脚开始大雷霆：“我没疯！我就是没疯！要不是他当年对不起我，我能变成现在这样？你们都合起伙来骗我！你（指现任）逼我离婚，他（指院长）躲我十年，你们没一个好东西！今天这婚，我跟你们俩离定了！谁也别想拦着我！”

她一边喊，一边伸手去抓挠身边的人，头乱了，衣服也扯歪了，活像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把原本就混乱的现场搅得更加鸡犬不宁。

现任老公被她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死死攥住她挥舞的手腕，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耐：“行了！你别再胡搅蛮缠了！要离婚，也是我们两个离，跟他（指院长）半毛钱关系没有！”

他用力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李凤丹面前，一字一句咬得清晰：“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——你和这家医院的院长，已经离婚整整十年了！十年前就没关系了，今天你闹错人了！”

李凤丹盯着地上的离婚协议书，又看看现任老公冷硬的脸，再瞅瞅一旁满脸嫌恶的院长，刚才那点被戳穿的慌乱瞬间被怒火吞噬，她猛地挣开现任的手，抓起协议书狠狠撕得粉碎，歇斯底里地大雷霆：“我不听！我就不听！什么十年！什么我们俩！都是假的！是你们串通好的，就是不想让我好过！我偏不！今天我就赖在这儿，谁也别想安生！”

她一边喊，一边把碎纸往周围乱撒，脚还使劲跺着地板，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，却半点不让人觉得可怜，只把现场的混乱推向了顶点。

李凤丹的哭喊撕闹正到顶点，走廊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耳戴通讯器的男人快步走来，径直停在我们面前——他是约翰派来的手下，手里攥着一叠资料，语气平静却字字惊雷：“各位，关于李凤丹的背景我们查清楚了，她对外宣称结婚25年，实际上这25年里，以恋爱、结婚为幌子，前后骗了25oo个男人的钱和感情。”

“25oo个？”

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，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死寂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凤丹——院长的下巴差点掉下来，金边眼镜滑到了鼻尖；李凤丹的现任老公脸色惨白，抓着她的手猛地松开，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；乔任星忘了哭闹，乔父、护士、护士长，连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家属，全都张大了嘴，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，空气里只剩下一张被风吹动的细微声响，和李凤丹瞬间僵住的、煞白的脸。

李凤丹僵在原地，脸上的哭闹瞬间凝固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叠资料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，彻底懵了。但也就几秒，她猛地回过神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指着西装男歇斯底里地大雷霆：“你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骗过人？那都是假的，是你们伪造的！你是谁派来的？是不是他（指院长）雇你来害我的！我没有！我真的没有！”

她一边喊，一边疯狂地去抢西装男手里的资料，指甲几乎要挠到对方脸上，原本的歇斯底里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慌乱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却还在硬撑着撒泼，试图掩盖那被戳穿的惊天骗局。

李凤丹的嘶吼还没落地，一个穿着校服、眼睛通红的女孩猛地冲了进来，一把推开她，声音里满是崩溃和愤怒：“行了！妈妈，你疯了吧？你到底要干什么啊！”

女孩指着她，眼泪砸在地上：“凭什么？凭什么杀死我的亲生父亲？凭什么连我们班的男老师也不放过？还有，你根本不是我妈妈！你是李凤霞！你早就把我的亲生母亲李凤丹杀了，这些年一直顶着她的名字骗人！”

“李凤霞？”“杀了亲生母亲？”

这几句话比刚才的“25oo个男人”更像晴天霹雳，现场彻底炸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凤丹——不，是李凤霞身上。她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，瞳孔骤缩，浑身开始抖，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模样荡然无存，只剩下被戳穿身份的惊恐。

但也就一瞬，她又像疯魔了一样，伸手要去捂女孩的嘴，尖声大雷霆：“你闭嘴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就是李凤丹，我是你妈妈！你被他们骗了，别乱说话！谁杀过人？没有！我没有！”

可这次的嘶吼，没了半分底气，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慌乱，连抓着女孩的手，都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
女孩用力甩开她的手，眼泪更凶，却字字清晰地喊了出来：“你别再装了！刚才他们说的‘25oo个’根本不是骗的男人数，那是你用的男人身份的代号！这些年你根本不是用李凤丹的名字骗人，你是一直顶着男人的身份生活，李凤霞才是你本来的名字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现场彻底死寂了。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，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撒泼打滚的“中年妇女”，脑子里全是“用男人身份生活”的冲击——院长张大了嘴，眼镜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；她的现任老公踉跄着后退两步，眼神里全是惊悚；乔任星和护士们更是像被钉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李凤霞（李凤丹）的脸“唰”地变得惨白，刚才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绝望，她张着嘴，却不出一点声音，只有身体在不住地抖，最后猛地瘫坐在地上，嘴里喃喃着：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没有……”，可那副模样，早已是不打自招。

女孩看着瘫在地上的李凤霞，眼泪流得更凶，声音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决绝：“行了！别再装可怜了！我的亲生父母都被你杀了，你毁了他们的人生，还顶着我妈妈的名字、用男人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，你到底还想怎样啊！”

她上前一步，指着李凤霞的鼻子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：“你杀了我爸爸，杀了我妈妈，现在还要在这里撒泼骗人——你手上沾着两条人命，还有脸闹？今天我就要揭穿你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，你做了什么！”

这番话像最后一根稻草，彻底压垮了李凤霞。她再也撑不住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，双手抱住头，瘫在地上出呜咽的哭声，却没了之前的嚣张，只剩下被彻底揭穿的绝望和恐惧，现场的喧闹终于停了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，和所有人震惊到凝固的目光。

支线案件的尘埃尚未落定，一直被晾在一旁的乔任星突然爆，她猛地挣开父亲的手，冲到李凤霞瘫坐的地方，却不是针对她，而是对着空气、对着这场闹剧歇斯底里地大雷霆：“凭什么！凭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！我才是受害者啊！我的画被偷了，我的奖被抢了，现在连凶手是不是自杀都搞不清——你们到底还查不查我的事了！”

她涨红了脸，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，指着停尸间的方向尖叫：“那个黑衣人是谁？茂龙兰是怎么回事？杀了人的凶手还没找到，你们就围着一个骗子打转，我的事就不重要了吗！”刚才被李凤霞闹剧压下去的委屈和愤怒，此刻全翻涌了上来，把她逼得像只炸毛的刺猬，在一片死寂的现场，喊出了属于她的、被忽略的愤怒。

乔任星的哭喊还没停，乔父猛地上前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脸色铁青到极致，积压的怒火瞬间爆，对着女儿劈头盖脸地大雷霆：“你闹够了没有！还嫌不够丢人吗！”

他的声音又粗又哑，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厉，在死寂的现场格外刺耳：“什么你的画被偷、奖被抢！根本就没有什么凶手！从头到尾，这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！为了那个奖，为了让所有人同情你，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！”

这话像一道惊雷，刚平静下来的现场又炸了。乔任星猛地愣住，抓着父亲胳膊的手瞬间松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颤：“爸……你说什么？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乔父甩开她的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那画是你自己藏起来的，那‘被抢的奖’根本就是你没拿到，故意编出被人陷害的戏码——你这孩子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！”

乔任星被父亲这番话砸得脑子嗡嗡作响，愣了一秒后，积压的委屈、愤怒和被拆穿的慌乱瞬间炸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，她指着父亲，浑身抖地大雷霆：“你胡说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！我没有自导自演！画就是被偷了，奖就是被抢了！你根本不相信我，反而帮着外人冤枉我——你到底是不是我爸爸！”

她抓起地上的碎纸往乔父身上砸，眼泪混着嘶吼砸在空气里：“我拼命画画就是为了拿奖，就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，你现在却说我撒谎？你宁愿相信别人，也不相信你的女儿！我恨你！我再也不要认你这个爸爸了！”

那哭声里满是绝望的控诉，把乔父刚才的怒火冲得一滞，他张了张嘴，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模样，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，只剩下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和无措。

就在父女俩僵持的瞬间，停尸间外的监控大屏幕突然亮起，死者的影像出现在画面里——她坐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，声音平静地对着镜头说出真相：“我是自愿来到停尸间的，和任何人无关。乔任星的画没有被偷，是我那天看到她因落选难过，偷偷拿去想帮她找评委再争取一次，却没来得及还……”

视频还没放完，乔任星猛地捂住脸，之前的怒火瞬间崩塌，眼泪顺着指缝疯狂涌出，她蹲在地上，肩膀剧烈颤抖着大哭起来，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：“是我……是我说谎了……画是我后来找见的，可我太想要那个奖了，就编了被偷的谎话……爸，对不起，我不该骗你，也不该冤枉别人……”

哭声渐渐低了下去，大屏幕的光映着满场沉默的人。乔父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儿，眼圈泛红，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。黑衣人、茂龙兰、李凤霞的骗局、乔任星的谎言，所有的混乱和喧嚣，都随着这晚的夜色慢慢沉淀。大屏幕的光暗下去时，这场从深夜闹到凌晨的闹剧，终于彻底结束了。

时间来到2oo7年6月22日，scI调查处复工第11天（dayo11），早上。

岭楠刚把警用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办公桌上的诺基亚直板机就震了震，屏幕亮起淡蓝色的光。她随手拿起解锁，收件箱里躺着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，字体是系统默认的宋体，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：

“小楠，您好，好久不见，我是你的高中同桌。（↑，←，↓，→）。”

末尾那串用逗号隔开的方向键符号格外扎眼，像四个冰冷的箭头，死死钉在句子末尾。岭楠指尖顿了顿——高中同桌？她脑子里飞过了一遍记忆里的人脸，却没一个能和这个陌生号码、这串莫名其妙的符号对上号。更奇怪的是，对方既没署名，也没提半句当年的事，只一句“好久不见”，就缀上了毫无逻辑的“↑←↓→”，像某种暗号，又像刻意留下的提醒。

岭楠盯着短信末尾的方向键符号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，忽然嗤笑一声，抬眼看向凑过来的宁蝶：“不就是‘口’字吗？”

宁蝶凑到手机屏幕前，皱着眉把符号在心里过了一遍：“↑←↓→？按笔画拆的话，先上后左再下最后右，还真能框出个‘口’字……可你高中同桌这个干什么？单纯考你猜字？”

岭楠指尖点了点“高中同桌”那几个字，眼神沉了沉：“我高中同桌姓赵，当年毕业就举家迁去了南方，手机号早换了，不可能用这种陌生号联系我。而且他从来不会叫我‘小楠’，只会喊我‘岭队’——上学时我是班长，他总这么起哄。”

她说着按亮屏幕，指尖悬在回复框上：“这号是新的，符号是暗号，连称呼都是错的……我倒要看看，这位‘高中同桌’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短信出去，内容简单直接：“好久不见。‘口’字我猜出来了，接下来呢，老同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