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她父亲气得手都在抖,“我刚在门口都问清楚了,是你抢人线索、改人资料!今天要是不跟人家道歉,你就别认我这个爸!”
就在这时,刚进来的浅紫连衣裙女人突然上前一步,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得整齐的信纸,递到我手里:“调查员,这是我整理的所有信息——里面有我最初写的两封投诉信原件,还有我查到的茉莉班成员名单、当年工厂的出入登记,还有……她模仿我笔迹的对比证据。”
我接过信纸展开,上面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,不仅有案件相关的线索标注,还附了几张她手绘的笔迹比对图,一目了然。她指着信纸,语气认真:“我写投诉信,是真的想帮你们查‘茉莉花少女’的事,不是为了争什么角色。这些信息,希望能对你们有用。”
我接过信纸快扫了一眼,上面的线索确实条理清晰、很有价值,抬头看向递信的女人,语气恢复了平静的严肃:“行了,我看到了。”
我把信纸仔细折好,放进证物袋,接着说道:“但你要清楚,你不是scI的调查成员,这些线索和证据,按照流程不能直接交给我个人。”
我指了指门口的值班民警,继续道:“你跟着民警去做个正式笔录,把这份信里的所有信息,连同你的证词一起,通过派出所正式上报给scI的证物科——我们会走正规流程核查、采纳,这才是对线索负责,也是对你负责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好,我懂了,我现在就去做笔录,保证一点都不遗漏。”
旁边,白t恤女人的父亲还在逼着女儿道歉,她虽满脸不情愿,却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,终是憋出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我看了眼时间,对着两人说:“道歉是私事,笔录是公事,都抓紧时间——线索上报后,我们会根据情况,再决定是否需要你们配合后续调查。”
她刚要转身跟着民警走,脚步却突然顿住,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点犹豫,小声提出了她的条件,语气里透着点不好意思,却又格外执着:“那个……调查员,我配合做笔录、上报线索都没问题,就是……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?”
我抬了抬眼,示意她继续说。
她攥了攥衣角,声音更低了:“要是这些线索能帮你们查到‘茉莉花少女’的真相,破了茉莉班的案子……能不能让我在结案报告的‘协助调查人员’里,写上我的名字呀?不用当什么女主角,就想证明我不是瞎捣乱,是真的帮上忙了……”
旁边白t恤女人的父亲听到这话,忍不住瞪了自己女儿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看看人家提的是什么,再看看你”。她自己也红了脸,连忙补充:“我知道这有点无聊,也不是要抢功,就是……就是想留个纪念,证明我没白忙活一场……”
我猛地皱紧眉头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:“闭嘴!你提的这叫什么条件?”
我指着证物袋里的投诉信,声音里满是质问:“先想想昨天为什么会有十二封投诉信!一半是她为了争‘主角’胡写的,一半是你为了对峙跟风递的——这些信差点打乱我们查案的节奏,现在还好意思提‘留名’的要求?你觉得好意思吗?”
这话刚落,旁边白t恤女人的父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原本还在训女儿的他,猛地转头瞪向提条件的女人,怒火比刚才更盛,指着她就大雷霆:“你也好意思开口?!自己写投诉信添乱,现在帮点忙就想着要名要姓?查案是为了揪凶手、还真相,不是给你当功劳簿的!我要是你爸,都替你臊得慌!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震得询问室都嗡嗡响:“赶紧收起你那点小心思!好好配合做笔录,把线索老老实实交上去,别再想着这些有的没的!要是再敢提这种无聊条件,我看你也别在这儿添乱了!”
女人被骂得脸通红,头垂得低低的,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,再也不敢提刚才的条件,小声嗫嚅着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我不说了,现在就去做笔录……”说完,便快步跟着值班民警走出了询问室,连头都没敢回。
我们一组的成员没多停留,等两人分别做完笔录,便收拾好证物和笔录本,离开了克兰区派出所,往局里赶。
半小时后,scI调查局的值班岗亭打来电话,说有个民警送来了一封寄给“scI调查团”的快递。我刚回到办公室,连忙下楼去取,拆开快递封皮,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竟是一封恐吓信。
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语气却透着嚣张:“scI是吗?别以为你们能拦着我!那个女主角的位置,我迟早会当上,到时候,看我怎么推翻你们这群只会装模作样的调查员!”
我心里一沉,立刻掏出手机,联系了白t恤女人的父亲。电话里刚说明情况,他便连声说“马上到”。
不到十分钟,父女俩匆匆赶来。我把恐吓信递过去,她父亲刚扫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,转头瞪向女儿:“是不是你干的?!”
女孩凑过来一看,信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她猛地后退一步,眼圈瞬间红了,下一秒就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慌乱: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写的……我已经知道错了,怎么会写这种信……”
她父亲气得抖,刚要开口骂,我连忙拦住——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不像是装的,而且这字迹,和之前投诉信的笔迹也完全不一样。
我捡起地上的恐吓信,捏在手里,眼神冷得像冰,直直盯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:“行啊,哭什么?反正我都看见了——刚才我们一组离开派出所时,我上车前回头扫了一眼,你就在马路对面,偷偷把一个和这快递盒一模一样的盒子塞给了值班民警,还特意嘱咐‘务必送到scI调查团手里’,怎么,我眼睛瞎了,看错了?”
她的哭声猛地顿住,像被掐住了喉咙,眼泪还挂在脸上,身体却僵住了,眼神里的委屈瞬间被惊慌取代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旁边的父亲脸色彻底黑了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:“你……你真的送了?我刚才问你,你还说没有!你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?!”
女孩被父亲抓得胳膊疼,也被我的话戳穿了谎言,终于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哭声比刚才更凶,却没了之前的委屈,只剩下被拆穿的慌乱:“我……我就是气不过……你们不让我当女主角,还骂我……我就是想吓吓你们……不是真的要推翻你们……”
我看着她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语气里没了怒火,只剩彻底的无奈:“行了,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信送了,内容我们也看了,事情已经是这样子了,你还要怎样啊!”
“你以为写封恐吓信就能当女主角?就能让我们刮目相看?”我把手里的恐吓信往桌上一拍,“你这不是吓我们,是在给自己惹麻烦——妨碍公务、恶意恐吓,这些都够你喝一壶的了!”
她父亲气得直跺脚,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只能对着我连连道歉:“调查员,实在对不住,是我没教好女儿,我一定好好管教她,让她写检讨、赔不是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……”
女孩哭声渐小,却还在小声嘟囔:“我就是想让你们注意我……”
“注意你?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们注意的是能查案的线索,不是你这种耍小聪明、添乱的人。现在,要么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,说明恐吓信的事;要么,就在这儿等着民警按流程处理——你自己选。”
我话音刚落,她的哭声猛地停了,瘫在地上的身体僵了几秒,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,眼睛瞪得通红,对着我大雷霆:“凭什么!我不选!不就是送了封信吗?你们至于这么小题大做?”
“我想当女主角怎么了?想让你们注意我又怎么了?”她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尖利得刺耳,“你们凭什么对我这么凶?她递个线索你们就好言好语,我不过是闹了点小脾气,你们就要抓我做笔录、流程处理?!”
她越喊越激动,顺手抓起桌上的笔狠狠摔在地上,笔杆断成两截:“我不服!你们就是偏心!就是不想让我参与!那女主角我偏要当,你们能奈我何!”
她父亲上前想拉她,却被她狠狠甩开:“别碰我!都是你们逼我的!要不是你们不让我当主角,我会写恐吓信吗?!”整个人状若疯癫,把刚才的委屈和慌乱,全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火。
我看着她疯癫的样子,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:“你凭什么当女主角?就凭你写假投诉信、抢线索、还恐吓信添乱?”
我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再说了,我们scI调查局是正经查案的,从来不是什么节目,从头到尾就没有‘女主角’这一说——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,跟我们闹了半天,闹的是个不存在的东西。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得她愣住了,脸上的怒火僵住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,满是难以置信的懵然,嘴里喃喃着:“不是节目?没有女主角?那……那我争的是什么……”
愣了不过两秒,这点懵然又炸成了更烈的火气,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笔录本砸过来,嘶吼着大雷霆:“不可能!你骗我!她明明说跟着你们查案就能当女主角!你们就是不想带我玩,故意骗我!我不管!我就要当!你们必须让我当!”
我侧身躲开飞来的笔录本,声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地说:“就算退一万步说,我们这算‘节目’,那也是查凶追线索的悬疑剧——靠的是证据和逻辑,不是你耍脾气、争风头就能站住脚的。”
“它既不是围着家长里短转的生活剧,更不是捧着谁、惯着谁的宠爱剧,没有谁会因为你想当‘主角’,就把查案的正事抛在一边。”
她的嘶吼猛地卡在喉咙里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满是被彻底戳穿的懵然——原来她从头到尾,连自己争的“舞台”是什么都没搞懂。
但这懵然只持续了一秒,随即化作更疯的怒火,她跳着脚喊:“我不管什么剧!我就要当女主角!你们凭什么规定这规定那?今天你们不答应我,我就不走了!”说着就往地上一坐,撒起了泼。
我看着她坐在地上撒泼的样子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你哪是想当女主角,你就是想把我们查案的悬疑剧,硬生生搅成围着你转、所有人都得捧着你的宠爱剧。”
“让我们放下线索不查,陪着你争风吃醋;让我们无视规矩,顺着你的心意给你‘主角’名分——你想的不是参与查案,是想把这里当成满足你虚荣心的戏台,把我们都变成配合你演戏的背景板。”
她的哭声猛地一滞,抬起头,眼睛通红,脸上的蛮横里掺了点被说中心事的慌乱,却依旧嘴硬地嘶吼:“我没有!我就是想当主角!宠爱剧怎么了?凭什么不能当宠爱剧!”
约翰局长从办公室走出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着问:“风生,周末我高中同学家有个聚会,都是些老熟人,你们一组要不要一起去放松放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