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兰俊率先走过去,蹲在石板前摸了摸:“这……这就是咱们找了这么久的克兰之墓?也太小了点吧,连我老家的土坟都不如。”克兰梅和克兰琴也凑过来,脸上满是惊讶——她们虽没见过克兰之墓,却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简陋的模样。
克兰强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:“克兰家祖上本就是普通人家,哪有什么气派的墓地,老一辈说‘入土为安’,能有这么块立碑的地方,已经算不错了。”王思宁推了推眼镜,环顾着四周:“地方小归小,但位置很隐蔽,周围都是密林,若不是按着路标找,根本没人能现这里。”
我走到青石板后面,目光扫过地面——昨天在木牌上看到“克兰之墓四十公里”,原以为会是个稍大些的地方,没想到竟小到如此地步。石板后面的泥土很平整,不像有翻动过的痕迹,我蹲下身,用手扒开几丛野草,突然看到泥土里嵌着一小块红色的布料,和之前周若紫提到的“红蓝白箱子”颜色正好对上。
“你们看这儿。”我招呼着众人,指了指那块红布,“这布料看着不像山里自然有的,倒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——会不会是克兰敏留下的?”
克兰强立刻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红布周围的泥土拨开,红布下面,隐约能看到一个木箱的边角,颜色正是之前说的红色!我们心里一喜,看来没找错地方——克兰敏留下的红蓝白箱子,果然在克兰之墓这里,只是这墓地的大小,实在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。
我蹲在红布旁,指尖刚碰到木箱的边角,目光突然扫过青石板底座——石板和地面衔接的地方,有一道细微的缝隙,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,而且缝隙边缘的泥土,比别处松动些,像是被人动过。
我立刻站起身,指着青石板的底座,对众人说:“别光顾着看箱子,这里不对劲——还有一个墓地入口,应该就在这石板下面。”
这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克兰强蹲下身,伸手敲了敲青石板,出的声音不是实心石头的闷响,反而带着点空洞的回音。“还真是!”他眼睛一亮,伸手去推石板,石板纹丝不动,“这石板底下是空的,入口肯定在这儿,就是太重了,得咱们一起推。”
克兰俊撸起袖子,率先站到石板一侧:“来,搭把手!我就说嘛,再小的墓也不能只有一块破石板,果然有暗门!”韩亮也凑了过去,和克兰俊分别站在两侧;克兰强站在正面,双手抵着石板;我和王思宁也上前,各自找了个借力的地方。
“一二三,推!”克兰强喊了一声,几人同时用力,青石板出“吱呀”的闷响,缓缓向一侧挪动,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——洞口不大,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,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从里面飘出来,借着清晨的光,能看到洞口下方有几级简陋的石阶,一直延伸到黑暗里。
克兰梅和克兰琴站在一旁,眼里满是紧张:“这里面……就是克兰之墓的真正入口?敏敏会不会在里面?”王思宁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,光束照进洞口,石阶上积了层薄灰,但隐约能看到几处新鲜的脚印,不像常年没人踏足的样子。
“脚印是新的!”我指着石阶上的痕迹,“应该是克兰敏留下的,她肯定进过这里面。而且这入口藏得这么隐蔽,若不是仔细看石板的缝隙,根本找不到——看来咱们要找的线索,不光在外面的箱子里,这墓道里面,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克兰强直起身,擦了擦手上的灰,语气坚定:“既然找到了入口,就不能空手回去。韩亮,你把车里的手电筒和应急灯都拿过来;思宁,你再确认一下洞口周围的情况,别还有什么机关;我和俊儿先探探路,等会儿大家一起进去——记住,里面情况不明,都跟紧点,别掉队。”
所有人都动了起来,韩亮快步跑向停车的地方,王思宁蹲在洞口边缘,仔细检查着石阶和洞口的石壁,克兰梅则拉着妹妹的手,小声叮嘱着注意安全。我看着黑黢黢的洞口,又看了看旁边露着边角的红箱子,心里清楚——之前找了这么久的克兰之墓,原来真正的秘密,藏在这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下面,而那个隐藏的入口,才是通往答案的关键。
我们沿着石阶往下走,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,墓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,积着厚厚的灰尘,只有脚下的石阶被踩得相对干净些。走了大概十几步,前方突然开阔起来,我们弯腰走出墓道,竟来到了一处不大的大厅。
大厅里没有繁复的装饰,地面是平整的石板,四周空荡荡的,只有正前方的石壁下,摆着一个简陋的石台——石台上,端端正正放着一张镶在木框里的照片,蒙着层薄灰,却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。
“那是……”克兰强率先走过去,伸手轻轻擦去照片上的灰,声音瞬间顿住。我们凑上前一看,所有人都愣了——照片上是克兰五兄妹的合照,克兰强站在最左边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年轻时的青涩;旁边是克兰俊,那时还没现在这么急躁,嘴角带着笑;克兰梅和克兰琴姐妹俩挨在中间,穿着一模一样的碎花裙,挽着彼此的胳膊;最右边,站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,眉眼弯弯,正是失踪的克兰敏。
照片的背景像是克兰家老房子的院子,阳光正好,五个人都笑着看向镜头,模样青涩又鲜活,和我们现在急切寻找线索的模样,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克兰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伸手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的克兰敏,声音颤:“这是……咱们小时候拍的合照,我还以为早就丢了,怎么会放在这里?”克兰琴也红了眼,攥着姐姐的手,说不出话来——这张照片,是她们五兄妹唯一一张完整的合影,后来家里搬了几次家,照片就找不到了,没想到会在克兰之墓的大厅里看到。
克兰俊看着照片,脸上的急躁也淡了,语气里带着点复杂:“小时候总跟敏敏吵架,现在……真想再跟她吵一次。”韩亮站在后面,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克兰俊的肩膀。
我看着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克兰敏,又看了看石台周围——除了这张照片,石台上空无一物,既没有陪葬品,也没有信件或标记。王思宁用手电筒照了照石台的四周,突然指着照片木框的背面:“你们看,这里有字。”
我们立刻凑过去,克兰强小心地把照片翻过来,木框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,字迹娟秀,正是克兰敏的笔迹:“哥,姐,找到这里时,我已经走了。红蓝白的警告,是给scI的,也是给你们的——别再找我,墓后有真相,保护好自己。”
最后几个字的笔迹有些潦草,像是写得很急。克兰强攥着照片,指节都泛了白,眼里满是疼惜和急切:“敏敏肯定遇到危险了,她说的‘墓后有真相’,是什么意思?这大厅后面,还有别的地方?”
我转头看向大厅的后壁,和其他三面墙一样,都是光秃秃的石壁,没有任何门或通道的痕迹。但看着那张合照,还有克兰敏留下的字,我们心里都清楚——这大厅绝不是克兰之墓的终点,照片背后的“墓后有真相”,才是我们接下来要找的关键,而这张五兄妹的合照,或许就是打开下一扇门的钥匙。
我盯着照片背面克兰敏的字迹,又转头看向大厅四周的石壁,目光突然落在石台侧面——那里嵌着四个不起眼的凹槽,大小正好能放进钥匙。我伸手摸了摸凹槽,又看向克兰强兄妹四人,语气笃定:“别光看照片了,这里还有四把钥匙,分别刻着你们的名字,就藏在石台旁边的石缝里。”
众人一愣,连忙围着石台摸索。克兰俊最先在右侧石缝里摸出一把铜钥匙,钥匙柄上刻着“克兰俊”三个字;紧接着,克兰强在正面摸出了刻着自己名字的钥匙,克兰梅和克兰琴也分别找到了刻有“克兰梅”“克兰琴”的钥匙——四把钥匙样式相同,只是名字不同,铜锈里透着点新鲜的光泽,显然是克兰敏特意留下的。
“这钥匙……是用来开什么的?”克兰琴握着钥匙,疑惑地看向石壁。我指了指石壁上的四个凹槽:“试试把钥匙插进去,按你们兄妹的站位来——克兰强站最左,克兰俊在右,梅子和琴儿在中间,就像照片里那样。”
四人立刻按我说的位置站好,将钥匙对准凹槽插了进去。“咔哒”几声轻响,四把钥匙同时卡入凹槽,原本光秃秃的石壁突然出“轰隆”的闷响,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了里面的暗室。
暗室不大,墙上挂满了照片,最显眼的还是克兰五兄妹的合照——有小时候在院子里的,有上学时穿着校服的,甚至还有克兰敏成年后和哥哥姐姐们的合影,每一张都保存得很好,蒙着的薄灰挡不住照片里的笑容。
克兰梅走过去,轻轻抚摸着一张她和克兰敏的双人照,眼泪掉了下来:“这张是敏敏十八岁生日时拍的,她那时候还说,要跟我一起去看海……”克兰琴也凑过来,看着照片里的妹妹,眼圈通红。
我们继续往里走,墙上的照片渐渐多了些陌生的面孔——有克兰敏和一个眉眼温柔的姑娘的合照,背面写着“克兰馨”;还有她和一对双胞胎姐妹的合影,字迹标注着“苏清荷、苏清鸢”;最里面,挂着一张克兰敏和一个短女孩的照片,旁边写着“林若薇”。这些照片里的克兰敏,笑得比五兄妹合照时更灿烂,显然和这些人关系极好。
“克兰馨……我好像听家里老人提过,是咱们远房的堂妹,小时候还来家里住过几天。”克兰强看着照片,语气里带着点回忆,“苏清荷和苏清鸢,还有林若薇,就没听过了,应该是敏敏后来认识的朋友。”
王思宁突然指着暗室最里面的一张照片,语气凝重:“你们看那张。”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照片——照片里没有人脸,只有两个模糊的影子,一个是白色的,一个是黑色的,并肩站在一片雾气里,看不清轮廓,也分不清是谁,只有影子周围的雾气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白影子和黑影子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克兰俊皱着眉,伸手想摸照片,却被克兰强拦住了。我看着那张奇怪的照片,又看了看墙上克兰敏和其他人的合照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克兰敏留下的红蓝白警告、墓后的暗室,还有这张黑白影子的照片,恐怕都和她失踪的真相有关,而苏清荷、苏清鸢这些人,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。
我盯着那张黑白影子的照片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台边缘,突然想起之前在白色小屋看到的那张合照——当时没太在意,现在想来,照片背景里站着个手里攥着茉莉花的女生,身影和这白影子竟有些隐约的相似。
我转头看向众人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我觉得这黑白影子不简单,白色的那个,很可能就是之前在白色小屋那张合照里,站在背后的那个拿茉莉花的女生——你们还记得吗?那张照片里她站得远,身影有点模糊,但轮廓和这白影子对得上,而且她手里的茉莉花,当时看着就不太寻常。”
克兰强愣了愣,仔细回想了一下,点头道:“你这么一说,我倒有点印象了——那张合照是敏敏寄回家的,背景里确实有个举着茉莉花的姑娘,当时只当是路人,没往心里去。”克兰梅也跟着附和:“对,我也记得,那姑娘穿的是白色连衣裙,站在阴影里,只能看到个大概的影子,和这照片里的白影子真有点像。”
王思宁凑到照片前,用手电筒仔细照着白影子的轮廓:“如果白影子是那个茉莉花女生,那黑影子呢?是克兰敏自己,还是另有其人?而且这张照片的背景是雾气,和白色小屋那张合照的场景完全不一样,不像是同一时间拍的。”
“不管黑影子是谁,这白影子肯定和茉莉花女生脱不了关系。”我指着照片里白影子的位置,“克兰敏特意把这张照片和其他合照挂在一起,还留下钥匙让我们找到这里,说明这黑白影子对她很重要——说不定,红蓝白的警告里,‘白’对应的就是这个拿茉莉花的女生,她才是警告的关键之一。”
克兰俊皱着眉,伸手碰了碰照片边缘: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总不能光对着影子猜,要不要把照片取下来看看?背面有没有字?”克兰强拦住他,摇了摇头:“先别碰,敏敏既然把照片挂在这里,肯定有她的用意,万一动了触什么机关就麻烦了。先记着这白影子和茉莉花女生的关联,咱们再找找暗室里有没有其他线索——她既然说了‘墓后有真相’,肯定不止这些照片。”
我们的目光重新扫过暗室,墙上的合照一张张掠过,克兰敏的笑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而那张黑白影子的照片,就挂在最里侧,白影子旁仿佛还能隐约看到一点茉莉花瓣的轮廓,像是在无声地印证着我的猜测——这个拿茉莉花的女生,果然和克兰之墓的秘密,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我目光扫过暗室角落,突然现石台下方的缝隙里,卡着一张泛白的卡片——不是照片,是硬壳的明信片大小,边缘有点卷边,像是被人特意塞在那里的。我弯腰把卡片抽出来,拍掉上面的灰,一行潦草却清晰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我举起卡片,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,“还有一张卡片,上面写着:‘她把她的本体杀了,去查刘昱晟。’”
“刘昱晟?”克兰强立刻凑过来,盯着卡片上的字反复看了几遍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这名字我没听过,既不是家里的亲戚,也不是敏敏提过的朋友,他是谁?”
克兰俊凑过来,挠了挠头:“‘她把她的本体杀了’——这话是什么意思?哪个‘她’?是指白影子里的茉莉花女生,还是敏敏认识的其他人?‘本体’又是什么?”
我捏着卡片,指尖微微用力——卡片上的字迹和照片背面克兰敏的笔迹很像,但更急,笔画都有些抖,像是写的时候很慌张。“‘她’大概率和之前的白影子有关,要么是那个茉莉花女生,要么是苏清荷、林若薇她们中的一个。”我顿了顿,指着“刘昱晟”三个字,“而这个刘昱晟,肯定是关键——克兰敏特意留下这张卡片,就是让我们去查他,说不定‘杀本体’的事,还有她的失踪,都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。”
王思宁推了推眼镜,接过卡片仔细看了看:“字里行间透着股紧迫感,‘杀本体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冲突,更像是……某种极端的事。刘昱晟这个名字,我回去可以查一下档案,看看有没有这个人的记录,说不定是scI之前接触过的案子相关人员。”
克兰梅攥着衣角,眼里满是担忧:“敏敏写这话的时候,是不是很危险?她让我们查刘昱晟,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人对我们也有威胁?”克兰琴紧紧拉住姐姐的手,脸色有点白——从黑白影子到“杀本体”,再到陌生的刘昱晟,线索越来越诡异,也越来越让人不安。
克兰强直起身,把卡片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口袋,语气坚定:“不管刘昱晟是谁,‘杀本体’是什么意思,这都是敏敏留下的最重要的线索。暗室里的照片和卡片我们都看完了,先出去,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下——思宁,你尽快查刘昱晟的资料;我们几个再回忆回忆,敏敏有没有提过和‘本体’‘刘昱晟’相关的只言片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