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没听清我在说什么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刚才还在红的眼眶瞬间睁大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忘了掉,只是呆呆地看着我,嘴里喃喃着:“上报?把我记的信息……上报给其他调查员?”
大概是从没想过,自己追了一路、吵了一路记下来的东西,不仅没被当成“添乱”,反而能被“上报”,那懵劲像潮水似的裹住她,让她连刚才的委屈和愤怒都忘了。可也就几秒,这懵劲突然变成了更烈的火,她猛地抬起头,对着我大雷霆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激动:
“何风生!你什么意思?!把我的信息上报给别人?那我呢?!这些线索是我跟着你们一路记下来的,是我看的、我记的!凭什么要给别人?!你就是不想让我参与!你就是觉得我是鲁莽少女,觉得我不配查案!”
她冲过来想拉我的胳膊,却被周叔一把拽住,可她还是挣扎着,指着我喊:“我不要上报给别人!我要自己查!这些线索是我的!你不能把它们给别人!你这是在抢我的线索!你和他们一样,都觉得我不行!”
风把她的吼声吹得七零八落,油菜花被震得簌簌掉瓣,她却不管不顾,只是瞪着我,眼泪掉得更凶,却依旧梗着脖子,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、不甘,都借着这通怒火喊出来。周叔拽着她的胳膊,脸上又气又急,却被她这副样子堵得说不出话,只能对着我无奈地叹气。
我看着她又哭又喊、非要攥着线索不放的样子,心里那点耐心又被磨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烦躁:“行了,你是不是小祖宗啊!这些线索本来就是查案的一部分,不上报干什么啊!留着自己藏着?能破了案吗?”
这话一出口,小周警官瞬间就僵住了——刚才还在挥舞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怒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眼泪挂在睫毛上,也忘了掉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。她愣愣地看着我,嘴巴微张,像是没听懂“小祖宗”这三个字,又像是没明白“线索必须上报”是理所当然的事,嘴里喃喃着:“小祖宗?我不是小祖宗……我就是想自己报……”
那懵劲足足持续了两三秒,随即,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我在“怼”她,又像是觉得“小祖宗”这称呼是在嘲笑她“无理取闹”,她猛地挣脱周叔的手,对着我炸开了锅,大雷霆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、更哑:
“我不是小祖宗!何风生你混蛋!我什么时候说要藏着线索了?!我是想自己上报!我是想让队里知道,这些是我现的!是我跟着你们一路记下来的!不是别人!你凭什么说我是小祖宗?凭什么替我决定要上报给别人?!”
她越喊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两道印子,却依旧梗着脖子瞪我,伸手就想抢我手里的手机——大概是怕我真的当场把线索出去。周叔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伸手想拉她,却被她狠狠甩开:“爸你别拦我!他就是故意的!他就是不想让我有功劳!他就是觉得我只会添乱!”
田野里的风卷着她的吼声往远处飘,几只麻雀被惊得从油菜花田里飞起来,扑腾着翅膀消失在雾里。我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、像是受了天大欺负的样子,心里又气又无奈——这丫头,追了一路吵了一路,到最后,不过是想证明自己不是“添乱的鲁莽少女”,想让别人承认,她也能查到线索,也能当一个好警察。
我看着她红着眼眶、非要抢手机的样子,积压的无奈终于翻了上来,语气沉了沉:“行了,你就是一个根本不听别人的话啊!”
她的动作猛地顿住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伸出去抢手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怒火像被瞬间抽走,只剩下满眼的错愕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忘了掉,只是呆呆地看着我,嘴里无意识地重复:“我不听别人的话?我没有……”
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说她“不听劝”,那懵劲像一层薄冰,裹住了她所有的激动,让她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。可也就两秒,那层冰“咔嚓”碎了,更烈的火气猛地冲了上来,她对着我大雷霆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:
“我不听别人的话?!何风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!刚才你说要上报线索,我不是问了吗?我不是想自己报吗?这叫不听劝?!你们从头到尾就没听过我说一句话!从仓库现场到鲁达镇,你们就知道让我回去、让我别跟着,谁听过我记的线索?谁问过我想不想查案?!”
她猛地跺了跺脚,眼泪掉得更凶,却依旧梗着脖子,指着我喊:“是你们根本不给我听话的机会!是你们一直把我当添乱的!我要是不听劝,刚才在鹰嘴崖就不会被我爸拦住!我要是不听劝,早就冲去老粮站了!你凭什么说我不听别人的话?!”
风把她的吼声吹得七零八落,油菜花被震得簌簌掉瓣,她却不管不顾,只是攥着拳头,一遍遍地喊着“我没有”,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、不甘,都借着这通怒火喊出来。周叔在一旁急得直拉她,却被她狠狠甩开:“爸你别拉我!他就是冤枉我!他就是不想让我参与!”
我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、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,心里也软了点——其实她不是不听劝,只是这一路被我们拒得太狠,被“鲁莽少女”“添乱”的标签压得太沉,才只能用“吵”和“闹”,来争一个被听见、被认可的机会。
她的吼声还在田野里回荡,我看着她红得亮的眼睛,终于把最沉的话砸了出去:“行了,你要干什么啊!你非要抢我们scI调查局的案子,对着你的上级张队、张队的上级蒙兰市局,再往上对着scI调查局蒙兰分局对抗,你疯了吗?”
“对抗”两个字一出口,她像被重锤砸中,整个人瞬间懵了——伸着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怒火“唰”地退了下去,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,眼泪挂在睫毛上,连掉都忘了掉。她呆呆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,只是喃喃地重复:“对抗……我对抗上级?我没有……”
大概是从没想过,自己追着查案的行为,会被上升到“对抗三级上级”的地步,那懵劲像潮水似的裹住她,让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可也就几秒,这懵劲突然变成了更烈的火,她猛地抬起头,对着我大雷霆,声音又尖又哑,带着破音的哭腔:
“我没有抢案子!更没有对抗上级!何风生你胡说八道!我就是想跟着查案,就是想把我记的线索交上去,我什么时候对抗上级了?!张队说让我多学多练,蒙兰市局说要重视现场线索,我哪点做错了?!你凭什么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?!”
她冲过来想拽我的胳膊,却被周叔死死抱住,挣扎间警服的扣子崩掉了一颗,头乱得像草,眼泪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道道白痕:“我不是要对抗谁!我就是想当一个好警察!我记仓库的拖痕、记钥匙的铁锈,我有错吗?!你说啊!你凭什么说我疯了?凭什么说我对抗上级?!”
风卷着油菜花的碎瓣扑在她脸上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在周叔怀里拼命挣扎,对着我一遍遍地喊“我没有”,吼声里满是被冤枉的愤怒,还有藏不住的恐慌——她大概也怕,怕自己真的做错了,怕“对抗上级”这四个字,会毁了她想当警察的心思。
周叔抱着她,脸上又急又疼,对着我连连摆手:“风生,别说了别说了,她知道错了,我这就带她回去,再也不跟着了!”可小周警官还在喊,还在哭,只是那哭声里,渐渐没了之前的执拗,多了点被戳中要害的委屈与无措。
周叔死死抱着她,劝她的话还没说完,她却像是被“对抗上级”这几个字彻底点燃了,猛地一挣,竟从周叔怀里挣脱出来,对着我炸开了锅,那怒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汹涌、更歇斯底里——
“我没有!何风生你闭嘴!你凭什么说我对抗上级?!我追着案子跑,是想早点破案!我记那些线索,是怕漏掉关键!我什么时候想过对抗谁?!你就是故意的!你就是不想让我参与,故意拿‘上级’吓唬我!”
她一边喊,一边往我这边冲,周叔在后面急得直拉,却被她甩得一个趔趄。她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,嗓子已经喊得沙哑,却依旧拼尽全力地吼:“张队是我上级,我听他的!蒙兰市局是上级,我也听!可scI调查局怎么了?scI就能随便给人扣帽子吗?!我不是抢案子,不是对抗谁,我就是想当个能查案的警察,我有错吗?!”
她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手机,大概是怕我真的把“她对抗上级”的话传出去,指尖都在抖:“你把话收回去!你不能这么说我!我没有疯,也没有对抗谁!你要是敢跟张队、跟分局说,我跟你没完!”
田野里的油菜花被她的吼声震得簌簌落瓣,远处的晨雾都像是被冲散了些。她站在我面前,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,明明眼泪都快哭干了,却依旧梗着脖子,死死瞪着我,那眼神里,有愤怒,有委屈,有不甘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慌——她怕的不是我,是“对抗上级”这顶帽子,会真的砸掉她心底那点想做好警察的念想。
她的手还伸在半空,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沙哑的嗓子,语气里只剩最后一点耐心,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:“行了,你要干什么啊!我们scI调查局有啥错啊!”
她愣了一下,吼声顿了顿,却依旧梗着脖子:“你们没错?你们就是不想带我!”
“不想带你是为了让你别犯错!”我指着她的警服,声音沉了沉,“你无缘无故私自行动,放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管,追着我们跑了两天,局里要是查下来,算你擅离职守!你要不要工资吗?要不要你这身警服吗?”
“工资”两个字像根刺,扎得她瞬间懵了——伸着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怒火“唰”地退了下去,只剩下满眼的错愕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忘了掉,嘴里喃喃着:“擅离职守……扣工资?”
大概是从没想过“追着查案”会和“擅离职守”“扣工资”挂钩,那懵劲只持续了一秒,随即就炸成了更烈的火,她对着我大雷霆,声音又急又哑,带着点慌:
“我没有无缘无故!我是在查案!查案也算私自行动?!scI就能随便定义别人吗?!”她攥紧拳头,眼泪掉得更凶,却依旧拼尽全力喊,“我要工资,也想要这身警服!可我更想查案!难道想查案、想抓坏人,就得被扣工资、被说擅离职守吗?!你们这是不讲理!”
她冲过来想拉我的胳膊,却被周叔死死拽住,挣扎间眼泪砸在地上:“我不是故意擅离职守的!我就是……就是怕线索断了!我跟队里请假了!他们没批,我才自己来的!我不是无故的!你们不能这么说我!”
风卷着油菜花的香气吹过来,却吹不散她的慌。她大概也怕,怕真的因为这两天的冲动丢了工资,怕自己这点“想查案”的心思,最后落得个“擅离职守”的处分。周叔在一旁急得直劝:“丫头别喊了!是爸不对,没跟你说清楚,擅离职守真的要受处分!”可她不听,依旧对着我喊,吼声里满是委屈和恐慌,像是要把心里的慌,都借着怒火喊出去。
周叔的劝声还在耳边,小周警官的手机突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——是张队长的通知。她腾出一只手,颤抖着点开屏幕,目光扫过几行字,原本还在挣扎的身子瞬间僵住,脸上的怒火像被冰水浇透,连哭声都停了。
屏幕上“停职两周,即刻返岗”几个字,像重锤砸在她心上。她盯着手机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,那副样子,比刚才被说“对抗上级”时还要懵。可也就两秒,这懵劲骤然炸开,她猛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,屏幕“咔擦”裂了道缝,随即对着空旷的田野,爆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绝望的雷霆怒火:
“凭什么停我的职?!张队凭什么停我的职?!我不就是想查个案吗?!我记了那么多线索,我跑了两天,最后就换个停职?!”
她一边喊,一边疯狂地踢着脚下的油菜花,嫩绿的秆子被踩得乱七八糟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,嗓子已经喊得破音,却依旧拼尽全力地吼:“scI没错!你们都没错!错的是我!错的是我不该想查案,不该想当警察,不该追着线索跑!”
周叔冲过去想捡手机,却被她一把推开:“别捡!我不回去!我不停职!我就要查这个案子!我就要知道蓝色地址后面是什么!他们凭什么停我的职?凭什么!”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靠在我们的车身上,手死死攥着警服的领口,眼泪砸在车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风卷着她的吼声往远处飘,田野里的鸟儿被惊得四散飞逃,她却不管不顾,只是一遍遍地喊“凭什么”,那声音里,没了之前的执拗,只剩被碾碎的委屈和不甘——她追了一路、吵了一路,赌上了工资和警服,最后等来的,却是“停职”两个字,像是在告诉她,她所有的坚持,都只是一场笑话。
周叔站在一旁,红着眼眶,却不敢再拉她;我们坐在车里,看着她靠在车身上崩溃大喊的样子,没人说话。晨雾渐渐散了,阳光照在她乱蓬蓬的头上,却暖不透她眼底的绝望,那通雷霆怒火,更像是一场无力的挣扎,喊着她对“想当一个好警察”的执念,也喊着她被现实泼了冷水的委屈。
她的吼声还在田野里打着转,我看着她靠在车身上、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样子,心里那点硬起来的底气,又软了半截,声音低了低:“该案子不是你的好吗?”
这话像根针,一下子扎破了她所有的怒火。她猛地抬起头,整个人瞬间懵了——通红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戾气,只剩下满眼的空洞和错愕,攥着警服领口的手松了松,眼泪还在掉,却忘了擦,只是呆呆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,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不是……我的?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,“什么意思……案子不是我的?那是谁的?是你们scI的?就因为你们是分局的,案子就只能是你们的?”
那懵劲只持续了几秒,随即,疑惑像潮水似的涌上来,她站直身子,一步步往我这边走,眼神里满是质问,之前的崩溃怒火,全都变成了带着哭腔的质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