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2oo7年6月13日,复工dayoo2
地点:蒙兰市·罗兰岛·废墟区
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罗兰岛废墟区,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风一吹,就带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我们七个人踩着碎石路徒步而来,鞋底碾过破碎的砖瓦,出“咯吱”的轻响——这里曾是罗兰岛的老城区,多年前一场火灾后便废弃,如今只剩下三栋孤零零的建筑,立在废墟中央。
我停下脚步,抬眼望去,三栋楼的墙体都被熏得黑,却能清晰看出原本的颜色:左边是刷着蓝漆的警察岗亭,门窗破损,招牌只剩“警”字的一半;中间是红墙的消防station,车库大门歪歪斜斜挂着,水管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锈迹;右边则是白色的小型医院,窗户玻璃碎得只剩框架,墙上“救死扶伤”的标语被雨水冲得模糊不清。
“就是这三栋了。”我指着建筑,语气沉了沉,“克兰敏笔记本里的空白页、现场纸条上的‘花开勿扰’,说不定线索就藏在里面。”
我们分头走近,刚到每栋楼的大门前,就现门把手上都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密码锁,数字键上蒙着灰,却还能看出有被触碰过的痕迹。而每个密码锁旁边的墙上,都用白色粉笔写着一行同样的提示,字迹新鲜,像是刚留下不久:“寻找‘花开勿扰’的背后的答案。”
王思宁伸手摸了摸粉笔字,指尖沾了点白灰:“‘花开勿扰’?就是序幕里的标题,也是克兰敏纸条上写的‘最美结局’——它的背后能有什么答案?是字面上的意思,还是藏着数字密码?”
克兰梅盯着蓝色岗亭的密码锁,皱起眉:“三栋楼,三个密码锁,总不能是同一个答案。‘花开勿扰’四个字,会不会对应着什么时间、地点,或者和那五个人的合照有关?”
约翰局长走到红色消防楼前,目光扫过破损的车库:“‘花开勿扰’的背后,或许不是字面,是我们没看透的伏笔——克兰敏的信、死者手里的纸条、笔记本里的预言,都绕着‘花开’‘花谢’,这答案,肯定和‘茉莉’、和2ooo年的合照、和那个黑影人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蹲下身,用手指擦去密码锁上的灰,看着跳动的光标,心里忽然想起克兰敏信里的话——“张老师说,所有出现的细节都是有用的伏笔”。是啊,从序幕开始,“花开勿扰”就像一根线,串起了所有谜团,而现在,这三栋蓝、红、白的建筑,这三个需要密码才能打开的门,就是让我们扯出这根线背后真相的第一步。
“先别慌。”我站起身,看向众人,“‘花开勿扰’的答案,不会藏得太远——想想这两天的案子,想想克兰敏留下的每一个线索,密码一定和我们经历的、看到的有关。现在,我们一人盯一栋,仔细查门口的痕迹,说不定还有别的提示。”
风又吹了起来,卷起地上的碎纸,贴在白色医院的墙上。我盯着那行“寻找‘花开勿扰’的背后的答案”,忽然觉得,这三栋建筑、三个密码锁,根本不是简单的线索藏处,而是一场挑战——幕后的人,或者说克兰敏留下的指引,正在让我们一步步走进“花开勿扰”的核心,走向那个茂龙树下的对峙结局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我们七个人踩着沾了露水的碎石路,再次来到克鲁斯路附近的废弃仓库——这是6月13日的第二起现场,空气里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比中午时更浓了些。刚走到警戒线前,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了上来,正是上午在仓库外大雷霆的小周女警,她眼底还带着红血丝,双手紧紧攥着,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,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:“你们……确定能查出线索?别再像上午那样,光对着尸体拍照,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约翰局长皱了皱眉,没跟她计较,只是示意张队把人拉开:“查不查得出来,不是靠嘴说的,让开,别耽误时间。”张队连忙上前,半拉半劝地把小周女警拽到一边,她还想挣扎,却被张队狠狠瞪了一眼,最终只是站在远处,眼神紧紧盯着我们走进仓库的背影,没再出声。
仓库里的应急灯还亮着,死者的位置已经被技术队标记清楚,假茉莉花依旧放在尸体手边,只是多了几个取证留下的标记。我们分工明确,王思宁和克兰强继续勘查门窗是否有外力破坏痕迹,克兰梅蹲在尸体旁,仔细检查致命伤口的角度和深度,我则和克兰琴围着今天上午现纸条的地方,反复查看是否有遗漏的痕迹。
就在这时,克兰琴突然从背包里掏出那本克兰敏留下的笔记本,翻开到“花开勿扰”的序幕结尾处,指着页面下方说:“你们看,这里有问题。”我凑过去一看,只见序幕的最后一段文字下面,留着三个并排的空白方框,每个方框旁边都用淡铅笔标着一个模糊的色块印记,像是被什么颜色的东西蹭过,却没完全显色。
“这三个方框,上午看的时候还没注意。”克兰琴指尖轻轻划过方框,“我刚才对着光翻了翻,现每个方框边缘都有细微的折痕,像是特意留出来填东西的,而且这色块……”她顿了顿,忽然抬头看向我,“你还记得早上我们去的罗兰岛废墟区吗?那三栋蓝、红、白颜色的建筑。”
我心里一动,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,三个色块虽然模糊,但能隐约分辨出分别是浅蓝、暗红和米白,和废墟区的警察岗亭、消防楼、医院的颜色正好对应。“不就是蓝、红、白三种颜色吗?”我猛地反应过来,指着空白方框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我感觉,这三个方框要填的,不就是今天早上那个废墟区的三个建筑的大门密码?‘花开勿扰’的真相,说不定就藏在这三种颜色和那三栋建筑里!”
克兰梅听见我们的对话,也凑了过来,看着笔记本上的方框和色块,点了点头:“克兰敏写‘花开勿扰’是序幕,那这三个颜色对应的建筑,就是序幕之后的‘关卡’——密码锁的提示是‘寻找花开勿扰背后的答案’,答案肯定和这三种颜色、三栋建筑有关,填对了方框里的内容,说不定就能打开大门,找到下一条线索。”
远处的小周女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站在仓库门口,听见我们的话,眼神里满是惊讶,却依旧嘴硬地嘀咕:“就凭三个颜色?也太牵强了吧……万一不是呢?”没人理会她的质疑,约翰局长已经拿出手机,准备联系技术队,先去废墟区的三栋建筑附近,仔细勘查是否有和颜色、密码相关的痕迹。我看着笔记本上的三个空白方框,又想起早上废墟区那三个挂着密码锁的大门,忽然觉得,克兰敏留下的这本笔记本,就是一张指引我们走向真相的地图,而现在,我们终于找到了地图上的第一个关键标记。
我抬眼瞥见小周警官还在门口嘀嘀咕咕,语气里的不耐烦又涌了上来:“行了,小周警官,你要干什么啊!从早上到现在,你要么拦着我们,要么在旁边质疑,这案子是scI和刑侦支队联合办案,有张队和约翰局长统筹,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,这个案子与你无关,赶紧出去!”
这话瞬间点燃了她憋了一上午的火气,小周警官猛地往前冲了两步,指着我,声音又尖了起来,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:“与我无关?!克鲁斯路我蹲了三天!李乃雄夫妇的出租屋我查了五遍!现在死者身边的假茉莉、笔记本上的颜色,哪一样不是我盯着现场才现的细节?你们说我无关?我是警察!这些死者的案子,就与我有关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双手攥得指节白,眼泪又差点掉下来,却依旧梗着脖子:“你们以为我愿意拦着你们?我是怕你们漏了线索!怕又像之前那样,等你们查完,再出第四具尸体!你们说我添乱,可我只想早点找到凶手,给死者一个交代!这怎么就与我无关了!”
张队连忙跑过来,再次拉住她,语气又急又无奈:“小周!你能不能冷静点!没人说案子与你无关,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!”可她根本不听,还是挣扎着要往前冲,对着我们大喊:“我不冷静!你们要是能早点现这三个颜色对应建筑,上午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!现在还赶我走,你们根本就是怕我抢了你们的功劳!”
我看着她被怒火冲昏的样子,语气冷了几分,字字清晰地说:“你该搞清楚层级——张队是你的上级,市局是张队的上级,而我们scI调查局蒙兰分局,是市局的上级单位。你一个基层警员,凭什么无视上级的上级的上级派来的调查员?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身上,小周警官瞬间僵住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,脸上的涨红慢慢褪去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白。可没过两秒,她又猛地攥紧拳头,怒火混着委屈一起爆出来:“层级?你们就知道拿层级压人!我不管什么上级下级!我只知道案子没破、死者没安息!就算你们是上级的上级,查不出线索也是废物!我就不滚!今天我倒要看看,你们怎么用那三个破颜色找出密码!”
她一边喊,一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笔记本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退让,连拉着她的张队都被她带得一个趔趄。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王思宁和克兰强停下了手里的活,都转头看向这边,约翰局长皱着眉,语气彻底沉了下来:“小周,你再胡闹,我现在就联系市局,让他们把你调离专案组!”
约翰局长的话一出口,小周整个人都懵了,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约翰局长,像是没听清刚才的话,嘴唇动了动,却没出声音。张队趁机松开手,她晃了晃身子,才勉强站稳。
可也就愣了两三秒,她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猛地抬起头,眼泪混着怒火一起砸了下来,声音嘶哑地大喊:“调离就调离!我怕什么!你们就是一群靠层级压人的懦夫!查不出线索就拿调职威胁我!有本事你们现在就破了案啊!有本事找到克兰敏、抓住凶手啊!”
她一边喊,一边伸手抹掉眼泪,却越抹越多,双手胡乱地挥舞着,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:“我从警三年,第一次遇到这么残忍的连环案!我蹲守、查线索,不是为了抢功劳,是为了对得起身上的警服!你们凭什么说我胡闹?凭什么赶我走?你们才是在耽误时间!才是对死者不负责任!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我不走!就算被调离,我今天也要在这看着!看你们到底能不能用那三个破颜色,给死者一个交代!”喊完,她猛地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混着仓库里的霉味,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看着蹲在地上抽泣的小周,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:“行了,别喊了。你以为我们是凭空来查案的?我们调查雷姆集团整整七年,从2ooo年到现在;而scI调查局,前五年打基础起步,后七年全力追查雷姆集团的案子,算下来,整整十二年,我们见过的命案、追过的线索,比你蹲守的次数多得多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她的哭声。小周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眼泪,眼神里满是懵然,怔怔地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半天说不出话——她从没想过,眼前这群被她指责“磨磨蹭蹭”的人,竟已经为关联的案子追查了这么久。
仓库里静了下来,只有应急灯的电流声嗡嗡作响。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,才迟迟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没了之前的火气,只剩难以置信的茫然:“十……十二年?雷姆集团……这案子,和雷姆集团有关?我……我从来不知道……”
我看着她茫然的样子,补充道:“现在这起连环案,和我们追查了七年(2ooo年到2oo7年)的雷姆案无关——因为一个月前,雷姆集团的案子我们已经彻底破了,主犯全部落网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