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闹越凶,索性躺在地上打滚,衣服上沾了灰尘也不管,嘴里一遍遍地喊着“我要去罗兰岛”,声音嘶哑,却依旧带着股不肯认输的犟劲——姑姑的狠话不仅没让她服软,反倒激起了她的逆反心,闹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、愤怒都通过撒泼泄出来。
姑姑气得脸色白,伸手就要去拉她,却被我拦住了——地上的小姑娘像头炸毛的小兽,此刻谁碰她,她都要扑上去咬一口。我看着满地狼藉和她撕心裂肺的哭喊,又看了看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:下午拉行李的时间就快到了,这孩子要是再这么闹下去,明天的出,恐怕真的要被耽误了。
休息室里的闹剧还没歇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轱辘声和说话声——是后勤组的人推着行李箱,往大厅外的货车那边送了。声音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清博恩喊“小心点,这个箱子装的是拍摄设备”的叮嘱,还有货车门“哗啦”拉开的声响。
小姑娘躺在地上的动作猛地一顿,哭声也戛然而止,她支棱着耳朵听了几秒,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不顾身上的灰尘,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,扒着门缝往外看——正好看见韩亮和何居然抬着一个印着“运城系列3”1ogo的大箱子,往货车里送,麦乐、麦安推着的小推车还堆着好几个行李箱,正排队往车边挪。
她瞬间懵了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被搬上货车的行李,嘴巴张得圆圆的,显然没料到我们收拾行李的度这么快,真的要按计划下午拉走。可这懵劲只持续了两秒,她猛地转过身,通红的眼睛瞪着我和姑姑,刚才的哭闹瞬间升级成了歇斯底里的爆:“你们真的要走了?你们真的不带我去!行李都装上车了!你们骗我!”
她一边喊一边冲向我,小拳头使劲砸着我的胳膊,力气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愤怒:“我不准你们装行李!不准你们明天走!你们不带我去,谁也别想走!”喊着,她又转身往门口冲,想去拦外面搬行李的人,却被父亲一把拽住了胳膊。“放开我!”她使劲挣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我要去拦他们!不准他们把行李装上车!我要去罗兰岛!”
她的喊声穿透门缝,外面搬行李的动静明显顿了一下,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哭闹惊到了。姑姑气得手都在抖,指着她喊:“你疯了!人家搬行李关你什么事!你再闹,我真的不客气了!”可小姑娘根本听不进去,只是拼了命地想挣脱父亲的手,嘴里反复喊着“不准装行李”“我要去罗兰岛”,闹得比刚才躺在地上打滚时还要疯,仿佛只要拦住那些行李,就能拦住我们明天出的脚步。
我看着她拼了命想往门外冲的模样,听着外面渐渐停下的搬运行李声,心头的火气和无奈搅在一起,忍不住上前一步,抓住她另一只胳膊,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沉的恳切:“你干什么啊!你的日子还特别长,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姐姐们查案、去罗兰岛,犯得着现在这么闹吗?”
我攥着她的胳膊,不让她再挣扎,声音里透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焦灼:“你非要闹,到底要干什么?我们今天下午不拉走行李,明天就走不了;明天走不了,拍摄和团建都要耽误,你闹到最后,除了让所有人都为难,还能得到什么?你就不能懂事点,别揪着这一件事死缠烂打吗!”
小姑娘被我攥得动弹不得,又听见“日子还长”“耽误行程”的话,刚才歇斯底里的劲顿了顿,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可没等我松口气,她突然使劲甩着胳膊,对着我尖声喊:“我不管日子长不长!我就要现在去!我就要明天去!你们不懂!我怕你们这次走了,以后再也不带我去了!”
喊着,她又开始拼命挣扎,小脸上满是绝望的执拗:“我就要闹!你们不带我去,我就一直闹!闹到你们走不成!闹到你们答应带我去为止!”她的声音嘶哑,却依旧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,连抓着她胳膊的父亲都被她晃得趔趄了一下——在她眼里,“日子还长”不是安慰,反成了“这次不带她去”的佐证,闹得比刚才还要不管不顾,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,都化作这最后的撒泼。
外面的搬运行李声彻底停了,隐约能听见博恩和兰导低声交谈的声音,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。我看着怀里挣扎的小姑娘,又听着门外的动静,只觉得胸口闷——再这么耗下去,别说下午拉行李,恐怕连明天的出,都要彻底泡汤了。
我看着她死死攥着父亲胳膊、浑身都在抖的模样,又瞥了眼门外静静停着的货车,语气里带着点无力的提醒:“你在干什么呢?别闹了——大厅里那些行李,还有外面车上装的,全都是要跟着我们去蒙兰市罗兰岛的,拉走了明天才能顺利出,你拦不住的。”
这话像根针,一下子戳破了她“拦住行李就能拦住我们”的幻想。小姑娘的挣扎猛地停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,刚才通红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,眼神里满是茫然——她大概从没真的想过,这些行李以及拍摄准备放到货车上,就意味着“去罗兰岛”的事已经板上钉钉,不是她哭闹就能拦住的。
可这懵劲没撑过一秒,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“真的拦不住了”,积攒的情绪瞬间炸开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。她猛地甩开父亲的手,扑到休息室的墙上,用小拳头使劲捶打着墙面,对着我撕心裂肺地喊:“我不管!它们要去我也要去!那些行李能去,我为什么不能去!你们就是偏心!偏心行李都不偏心我!”
喊着喊着,她滑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嚎啕大哭,眼泪混着鼻涕蹭在衣服上,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委屈:“我就要去罗兰岛!就要和你们一起去!你们把行李拉走了,把我也带走好不好!我不闹了,我乖乖写作业,你们带我去……”哭到最后,声音都哑了,却还是一遍遍地重复“带我去”,手脚胡乱地蹬着地面,连墙上的挂画都被她晃得微微作响——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拦不住行李,却不肯接受“不能去”的结果,只能用更疯的哭闹,做最后的祈求。
门外传来兰导轻轻敲门的声音,带着点犹豫:“何队,行李差不多装完了,要不要……先车?”我看着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小姑娘,又听着门外的催促,只觉得喉咙紧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——车,怕刺激到她;不车,明天的行程就彻底耽误了。
兰导的敲门声刚落,小姑娘的哭声猛地顿了一下,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,刚才的歇斯底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整个人都懵了——“行李装完了”“要车”这两句话,让她彻底慌了神,小嘴张着,连抽泣都忘了,只是愣愣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“真的要走了”的无措。
可这懵劲没持续两秒,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,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,连声音都在抖,却连珠炮似的抛出一串问题:“他们……他们要车了?行李都装完了?那……那你们明天真的要走了?就不能……就不能等我一天吗?我今天把作业写完,明天一早跟你们走行不行?”
她仰着小脸,眼睛里还挂着泪珠,却透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又追问:“要是我现在就回家写作业,写完了给你们看,你们能不能不车?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罗兰岛?你们说啊!到底能不能!”
她抓着我衣角的手越攥越紧,生怕我说出“不行”两个字,问题一个接一个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恳求——刚才的疯闹没了踪影,只剩下怕被丢下的慌张,仿佛只要我点头,她立刻就能冲回家写完作业,乖乖跟上我们的脚步。
一旁的姑姑看着她这副模样,脸色稍缓,却还是冷着脸没说话;父亲叹了口气,伸手想拉她,却被她甩开了。我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慌张,又听着门外货车引擎隐约启动的声音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——车的时间已经到了,可这孩子,显然还没做好“我们真的要走”的准备。
父亲看着女儿抓着我衣角、满脸期待追问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无奈的疲惫:“两张试卷,语文第一单元的词语抄写还要写一篇,她呢?从昨天到现在,一个字都没动。”
这话像盆冷水,一下子浇在了小姑娘头上。她抓着我衣角的手猛地松了松,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,刚才的期待和慌张全变成了被戳穿的窘迫,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飘,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。可这窘迫没持续两秒,她又梗着脖子,对着父亲喊:“我……我今天写!我现在就回家写!两张试卷、词语抄写,我全都写完!你们等我,等我写完就带我去,行不行?”
喊着,她又转头抓着我的衣角,使劲晃了晃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,语气里满是带着哭腔的恳求:“我真的写!我肯定写完!你们别车,别明天就走,等我一天好不好?就一天!我写完作业就跟你们去罗兰岛,我不闹了,真的不闹了!”
她越说越急,抓着我衣角的手都在抖,生怕我和父亲拒绝。父亲皱着眉,刚想开口说“你根本写不完”,却被小姑娘抢先一步:“我能写完!我今晚不睡觉也能写完!你们相信我!”她的声音嘶哑,却透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,仿佛只要答应让她写作业,她就能立刻变出完成的试卷,换一张去罗兰岛的“门票”。
门外的货车引擎声又响了起来,兰导的声音隐约传来:“风生,再不走,天就要黑了,码头那边不好卸货。”我看着眼前这个把“写完作业”当成最后希望的小姑娘,又听着门外的催促,只觉得心里堵得慌——她哪里是觉得自己能写完作业,分明是还不肯接受“我们不带她走”的现实,只能抓着这最后一根稻草,拼命不肯松手。
我听着门外的引擎声和兰导的催促,又低头看着小姑娘抓着我衣角、满眼祈求的模样,深吸一口气,对着门口扬声喊:“兰导,麻烦你跟工作人员说一声,你们先带着行李去蒙兰市罗兰岛,提前把拍摄场地和住宿布置好,我们一行人明天中午再按原计划出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的引擎声渐渐停了,兰导推门探进头来,先是看了眼我身边眼圈通红、还攥着我衣角的小姑娘,又扫了眼一旁脸色复杂的父女俩,瞬间明白过来我这是想多留半天时间,让这孩子彻底冷静,也给她家人留点劝说的余地。他眼底的犹豫散去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,对着我点头:“行,我懂了。那我们先带设备过去,把岛上的场地先搭起来,你们明天中午出,到了直接就能开拍,省得耽误时间。”
说着,他又特意朝着小姑娘温和地笑了笑,才转身对着外面喊:“兄弟们,先别车了!调整下计划,我们先去罗兰岛布置,大部队明天中午再出!”外面传来几声应和,货车引擎的声音彻底歇了。
小姑娘攥着我衣角的手明显松了松,刚才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些,眼睛里的绝望淡了点,却还是怯生生地看着我,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让工作人员先出,给了她“缓冲”的时间。我没看她,只是对着兰导的背影喊了句“路上注意安全”,心里却清楚——这半天时间,能不能让她彻底放下执念,还得看她自己,也看她家人能不能说通她。
兰导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,小姑娘攥着我衣角的手猛地一松,整个人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是没听懂我和兰导的对话——她大概以为“工作人员先去”是我们要“偷偷走”,又或是觉得这根本不是“带她去”的承诺,刚才淡下去的慌张瞬间又涌了上来。
可这懵劲只持续了两秒,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对着我尖声大喊:“你骗人!你们让他们先去,就是不想带我!明天中午你们还是会自己走!根本不会等我!”
她一边喊一边使劲推我的胳膊,小脸涨得通红,眼泪又“唰”地掉了下来:“我就知道你们在骗我!什么布置场地,都是借口!你们就是不想带我去罗兰岛!我不管!你们不准让他们先走!要走一起走!不然我现在就去拦着货车,不让他们开!”
喊着,她转身就往门外冲,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,显然是怕晚了一步,工作人员真的带着行李走了。父亲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,厉声呵斥: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!何叔叔都给你留时间了,你怎么还不知足!”
可小姑娘根本听不进去,拼命扭着身子想挣脱,哭声里满是被“欺骗”的愤怒和委屈:“我不要留时间!我就要一起走!你们都是骗子!骗子!”她的喊声比刚才更响,连脖子都憋得通红,手脚胡乱地挥舞着,像是认定了我们“让工作人员先走”就是要抛下她,闹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歇斯底里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阻止那辆载着行李的货车离开。
我看着她在父亲怀里拼命挣扎、哭喊着“骗子”的模样,实在没了别的办法,只能上前一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点她能听懂的郑重:“行了,别闹了——罗兰岛那个地方,是我们scI的专属拍摄基地,这次过去,除了拍片子,还要给岛上的调查点升级改造,装新的设备,懂不懂啊!”
这话让小姑娘的挣扎猛地顿了顿,她停止了哭喊,仰着满是泪痕的脸,眼睛里满是茫然——“专属基地”“升级改造”“装新设备”这些词,她显然没听过,小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,一时忘了要挣脱父亲的手。
可这懵劲没撑三秒,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对着我尖声喊:“升级改造又怎么样!跟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!你们就是找借口!就算改造,我也能在旁边看!我不碰设备,就远远看着!”
喊着,她又开始使劲扑腾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我不管你们改造什么!我就要去罗兰岛!你们别想拿这个骗我!我知道,你们就是不想带我去!”她的声音嘶哑,却依旧带着股认死理的犟劲,显然,在她眼里,“升级改造”和之前的“读书”“写作业”一样,都是我们阻止她去岛上的新借口,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——她只认准了“要去罗兰岛”这一件事,其他的,全都是耳旁风。
父亲被她闹得没了脾气,只能死死抱着她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我看着她眼里那股子不肯松口的执拗,又想起岛上确实要推进的改造计划,心里又急又无奈——我说的是实话,可在这个被“想去”的执念困住的孩子眼里,再真的话,也成了敷衍她的谎言。
我看着她在父亲怀里扭得像条离水的鱼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郑重的急切:“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啊!我们这次去罗兰岛,不是去玩的——是去拍案子、升级调查点,每天要对着脚本拍十几个小时,还要扛着设备跑现场,哪有时间陪你?”
小姑娘的挣扎猛地停了,哭声也噎了一下,她仰着通红的脸,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——大概从始至终,她都以为我们去罗兰岛是“团建玩闹”,从没听过“拍十几个小时”“扛设备跑现场”这些话,小脸瞬间垮了下来,连刚才的犟劲都弱了些。
可这懵劲没撑两秒,她又猛地瞪圆了眼睛,对着我喊:“我不管你们去干什么!我不耽误你们!你们拍片子我就坐在旁边,你们扛设备我也不捣乱!就算不是去玩,我也想去!那个地方怎么就不是我该去的了!”
喊着,她又开始拼命挣扎,眼泪混着怒气砸在衣襟上:“你们就是不想带我去!什么拍案子、升级点,都是骗我的!我就要去!就算是干活的地方,我也想去看看!你们不带我,我就一直闹!”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,却依旧带着股豁出去的执拗——她根本不在乎我们去岛上做什么,只在乎“能不能去”,哪怕知道不是去玩,也不肯松口,闹得比之前更添了几分“被区别对待”的委屈,仿佛只要她闹得够凶,我们就会松口带她去那个“不是玩的地方”。
父亲终于按捺不住,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呵斥:“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去话!叔叔都说了是去干活,不是去玩,你跟着去遭什么罪!”可小姑娘根本不领情,只是对着父亲哭喊:“我不怕遭罪!我就要去!你们都不让我去!”哭声穿透门缝,连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停了,整个休息室里,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我们束手无策的沉默。
我看着她哭到嘶哑的嗓子、沾着灰尘的衣角,又抬眼瞥了眼窗外——天早就暗透了,大厅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影。我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催促:“行了,你自己看看,时间都已经晚上了!外面天都黑透了,你还要怎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