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厌弃的眼神,厌恶的态度。
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不停朝他回望。
所以,现在她会和自己说什么呢?
赛维安就像等待审判的囚徒,不敢反抗,也害怕结果。
大概是会让他离开这里吧。
或者说,滚出这里。
本就应该如此。
一个月吗?
他也配……
于是。
执掌审判权的人开了口。
她随意地说。
“躺着呗,坐起来干嘛。”?
赛维安僵在那里,不确信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觉。
就……只是说这个?
她不是应该愤怒自己带来了麻烦吗?
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。
赛维安更慌乱了,他想说些什么,却什么都不敢问。
生怕自己的哪一个字说错,彻底将这种假象打破。
紧接着便听见棠宁又说:“感觉怎么样,我看报告了,虽然内伤基本都恢复了,但是失血过多外加体力透支,你又要养好久才能彻底恢复了。”
棠宁就像和他闲聊一样感慨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摘掉这个病号的帽子呀。”
赛维安终于确信,棠宁小姐真的没有生气。
她……没有生气吗?
“棠……棠宁小姐。”
赛维安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棠宁偷偷翻了个白眼。
又来了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
赛维安偏过头,避开了棠宁大大咧咧的注视,他不安又愧疚地说。
“又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棠宁面对他这副样子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。
她干脆坐到床边,翘起二郎腿,单手支撑着下巴,把脑袋歪着凑近了去看他的脸。
“喂”
赛维安被棠宁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,脑子空白得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时。
棠宁:爽了。
她退回来,坐直身体,放过某个呆若木鸡的小可怜。
“麻烦谈不上,但是,咱俩能谈谈不?”
她晃荡着腿,一副闲聊的架势。
“那三艘无人机是冲你来的,这个我猜到了不需要多问这嘴。”
“所以,我们就来聊一聊普罗米修斯吧。”
棠宁直接抛出这个名字。
赛维安的身体猛地一颤,放在身侧被汗浸湿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床单。
本来就苍白的脸色,甚至又白了一个度。
棠宁:……
她叹了一口气。
“算了,你先休息吧,等你休息好愿意说的时候我们再说。”
棠宁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离开,给赛维安这个病号留点独处的空间。
却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