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虚弱地撑着地面,也不抬头,好像故意不看棠宁。
柔柔弱弱,楚楚可怜。
仿佛任人揉捏的样子,可真是……
让人心生“怜惜”呢。
“谢谢宝贝,你快去找她们吧。”
棠宁背着手笑着对棠板板说。
听到姐姐叫自己宝贝,棠板板开心坏了,尾巴立刻翘得高高的,成了一根蓬松的小天线。
“那我走啦,姐姐再见!”
看到棠板板快速消失在门外,棠宁收起脸上的微笑,挥手将医疗室的门关上,低头看去。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。
人鱼似乎就要脱力,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了。
眼看着他胳膊颤抖着,摇摇欲坠。
似乎下一秒就要瘫倒。
棠宁赶紧半跪着凑上去。
伸手扶住人鱼的胳膊。
“小心。”
她手指托扶在人鱼冰凉的手臂上,给他力量,让他可以倚靠着自己不要倒下去。
感受到棠宁的支撑。
人鱼的身体莫名变得更加颤抖了,似乎棠宁的触碰让他不太舒服,甚至是……害怕。
他低着头看向自己被棠宁托住的胳膊。被发丝造就的阴影覆盖了大半的薄唇不动声色地抿起。
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看到这一幕,棠宁轻笑出声。
主动打破了沉默。
“这两天一直在忙,都没来得及找你聊聊,说实话,我也没想好要问你什么。”
说到这里,棠宁阿了一声,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她有些过意不去地说:“对了,板板让我帮她道歉,她不小心把你忘记了,让你在里面呆了那么久,你可不要生她的气。”
人鱼,“没事。”
棠宁说了一堆,就换来两个字。
真是惜字如金。
不过,棠宁并不生气。
她甚至还松了一口气,然后很开心地说。
“那就好,我就知道你人不坏,那天在岩莽那边谢谢你帮忙翻译,当时我就想,我们一定可以做朋友的。”
“朋友。”
人鱼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,语气平淡,就好像只是简单地复述,没有任何情绪。
棠宁却把这个当成他的问题,继续说:“对呀,朋友,我们肯定要做朋友的呀,等把血契的事情解决,还有……”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还有孩子,你不是说要回家族吗,你看到时候你自己回去,还是我帮你回去,都可以的。”
“总之,你不要担心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跟我说就好,我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“只是,有件事想要拜托你,就是那个孩子,之前太突然了嘛我也没好意思问你,就是孩子现在已经在你肚子里了吗,能不能把ta打掉呀。”
棠宁说到这里,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,赶紧解释道:“就是,我的意思是说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,打掉孩子。”
“我自己也是一个孩子,咱俩也不认识,这种情况下孕育一个小生命很不负责任嘛,你说呢?”
人鱼听到这里,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目光颤动着,紧紧盯着棠宁的眼睛,似乎想从她的眼里看到些什么。
棠宁不明所以,又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,便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回看过去。
两人对视了半天?
人鱼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缓缓裂开,就像棠宁刺激到他了似的。
但棠宁还什么都没说呢?
伸手不打笑脸人,她咧开嘴,刚想说点什么。
人鱼就像受了气的小细狗似的,脸色很难看地别过头,不再看棠宁。
棠宁满头问号,好奇地问他,“怎么啦,是我刚才哪句话说得让你不开心了吗?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,我们商量着来,你看我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,你啥也不说生闷气,也不是个事儿,是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