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它有了具体目标。
它想听懂她的话。
想化形成她喜欢的样子。
想跟她去任何地方。
慢慢地,它听懂了她的话。
渐渐地,他知道了她的故事。
她说,要带他离开。
他等着。
他终于快要结出妖丹,满怀期待地幻想她会多喜欢他的模样。
她却让他滚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。
明明几天前,它还救了她。
明明她说了,要带它走。
砸他脑袋那一下,其实并不疼。
但他好伤心。
他离开了,他不想再回去。
月光照着它。它对着月亮哀鸣,
山谷空空,只有回声。
某个月圆之夜,他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关隘。
溪边,水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他俯身细看,手指触碰水面,波纹荡开,那张脸也跟着摇晃模糊。
他几乎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个字。
然后照着记忆,一点一点,耐心地雕琢这张脸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朵花。
是从她给他编的第一个窝里,偷偷藏起的最完整的一朵。
五年来,他一直藏在护心毛里,最贴近心脏的地方,用灵力温养着。
只有这一朵。
被她赶走那天太突然,他只来得及带走这一朵。
握着不再鲜艳的花,他来到合欢宗山门外。
结界将他阻隔在外,不过他并不着急。
她说过要离开。
他就在山下的必经之路上等着。
就快了。
等她出来,他要狠狠报复她。
对,报复。
他想好了无数种方式,要如何出现在她面前,用最温柔的姿态接近她。
让她也信任他,依赖他,离不开他。
然后他会毫不留情地抽身而退。
让她也尝尝心碎的滋味。
可是……如果她真的依赖他了,他舍得离开吗?
舍得的。
当然舍得。
报复就要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