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黑色的剑光顺着脊柱迅蔓延,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甲胄,强行将那些崩碎的骨缝死死焊在一起——**每一道剑光掠过,都像有烧红铁链在骨缝间急缠绕、收紧,出低沉的“铮——”鸣,震得他整副牙床都在共振**。
顾长生疼得瞳孔涣散,额角的青筋跳得像是在打鼓,但他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狂。
你给我骨,我予你剑。
他嘶哑着嗓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——**声带摩擦出砂纸刮过朽木的粗粝嘶声,气流冲开干裂唇皮,带下几粒血痂**。
从此你我……骨剑同命。
夜琉璃整个人僵住了。
这位在魔界杀人盈野的女帝,此刻那双猩红的眸子里,两行血泪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——**血泪滑过下颌时拖出微亮的黏稠轨迹,滴在胸前护心镜上,竟蒸腾起一缕极淡的、带着龙息余韵的白烟**。
那是心疼,更是某种极致的、病态的狂喜。
她猛地撕开胸前的护心镜,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旧疤——那是第九世轮回中,她为了让他记住自己,亲手偏过的剑锋。
她咬破舌尖,指尖蘸着精血,在疤痕上极快地画出一道血符——**血珠离体即燃,腾起豆大一点幽蓝火苗,灼热却不伤皮肉,只将疤痕边缘烤得微微蜷曲,散出类似焚香与焦骨混合的奇异气味**。
以吾魔帝真名起誓:若他骨断,我心即焚!
这誓言落下的瞬间,天穹上那道“无赦”金令也终于劈了下来。
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,只有一种万物归于虚无的死寂——**死寂中,顾长生听见自己左耳鼓膜正以极慢频率震动,像一面被抽走所有空气的破鼓**。
然而,就在金光即将触碰到顾长生头皮的那一瞬,一道赤黑色的剑光从他的脊梁骨里冲天而起。
那是熔铸了魔帝骨髓与人族剑意的疯魔之光。
剑光如龙,竟将那不可一世的金令直接绞成了漫天碎片。
那些碎片坠落在地,并没有消失,而是诡异地化作了一只只灰色的蝴蝶。
蝶翼上清晰地浮现出“无赦”两个字,随即在顾长生冷漠的注视下,自燃成了虚无的余烬——**余烬飘落时无声无息,却在他鼻腔里留下灰烬冷却后的微涩与硫磺余味**。
玄穹仙王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精气神,踉跄着跪倒在虚空废墟上。
他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,此刻写满了崩塌。
不可能……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。
人族……魔血……怎么可能认一个异类为骨?
顾长生没心思听这败犬的哀鸣。
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,龙骨髓带来的庞大生机正在修复他的身体,但那种剧烈的排斥反应让他视线开始模糊——**视野边缘泛起水波状的扭曲,耳中嗡鸣渐次转为高亢的蜂鸣,指尖传来蚁群爬行般的酥麻与灼痛交织感**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正对着他痴痴傻笑、胸口还淌着血的魔族女帝,刚想张口说句“这次算我欠你的”。
突然,一股毫无征兆的、仿佛要将整个心脏直接捏碎的剧痛,从他命宫深处轰然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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