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盯着手心的灰影,脑子里的迷雾在这一刻被生生劈开。
玄穹仙王搞出这个所谓的“心狱”,名义上是在审判顾长生的贪嗔痴,实际上是在反复复刻他当年那种懦弱与背叛的快感。
他在顾长生身上找优越感,是因为他自己这辈子都迈不过瑶姬那道坎。
“老登,你想看我道基崩裂?想看我为了保命像你一样下跪求饶?”
顾长生冷笑一声,右眼深处那个混沌漩涡疯狂旋转,逆心剑的剑意不再是温顺的细流,而是在经脉中暴走成了一头蛮横的狂龙。
既然道基已经裂了,那还修个屁。
他左手猛地抬起,指尖凝成的剑芒没有指向任何敌人,而是顺着丹田处最深的那道裂痕,狠狠地捅了进去。
自残式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人把一桶烧红的钢珠灌进了他的小腹,每一根神经都在出濒死的尖啸——【尖啸声在颅内形成驻波,耳道深处嗡鸣不止,连视网膜都随频率震颤,眼前浮现出无数跳动的金色噪点】。
由于剧痛,顾长生眼球瞬间充血,视野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——【猩红并非均匀铺满,而是如熔岩裂隙般,边缘流淌着灼热的金边,中央则沉淀着冷却的、沥青般的暗褐】。
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那是某种被秩序强行压制的“混沌之力”,顺着自毁的豁口,与夜琉璃留下的魔纹撞在了一起。
“若誓言皆虚,我便以剑为誓!”
他的一声暴喝,竟盖过了天际滚滚而来的闷雷——【声浪撞上云层时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,远处断裂的石柱顶端,积尘被震得簌簌扬起,形成一道细密的灰雾之环】。
咔嚓!
断誓僧手中的木鱼承受不住这股爆的逆天剑意,轰然炸裂开来。
飞溅的木屑擦过顾长生的脸颊,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——【血珠渗出时滚烫,随即被高空寒风舔舐成微凉的咸涩,血线边缘泛起细小的冰晶】。
在那破碎的木鱼中心,竟然升起了一卷如蝉翼般透明的金色梵文。
那是瑶姬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咒法——《破妄咒》。
金芒亮起的瞬间,空气中那种粘稠的恶意被一扫而空——【粘稠感消退时,耳中“嗡”声骤停,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真空般的寂静,连自己的心跳都暂时失声】。
顾长生看见原本从地底喷涌而出的赤红业火,被这股金芒强行引偏了三寸,擦着他的肩膀轰在了远处的洗罪阶上,激起漫天滚烫的石屑烟尘——【石屑飞溅的轨迹在金芒中纤毫毕现:每粒碎石都裹着一层微小的、燃烧的橙红色焰尾,落地前已化为青灰】。
趁着玄穹仙王的气息出现瞬息紊乱的刹那,顾长生反手抓起那枚灰蝶残翅,将其死死按向胸口处不断跳动的暗红魔纹。
“这一剑,替瑶姬还你!”
顾长生大口喘着粗气,胸腔起伏间,肺部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,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铁锈味——【硫磺味刺得喉头紧,铁锈味则沉在舌根,每一次吞咽都尝到微量的、真实的血腥】。
他能感觉到,识海中那柄半虚半实的逆心剑,正因为吸收了这种孤注一掷的疯狂,而产生了一种极其危险的质变。
那是从“顺从规则”到“斩断规则”的质变。
顾长生猛地握紧了那枚已经与皮肤融为一体的灰蝶残翅,指尖由于用力过度而崩出细密的血珠——【血珠悬在指腹未坠,表面张力绷至极限,映出他扭曲放大的瞳孔,以及瞳孔深处那一点幽蓝剑光】。
下一瞬,他那只紧闭的右眼里,一抹如幽冥般深邃的剑光正试图冲破眼睑的束缚,整张脸在幽蓝与暗红的交织下,显得狰狞而又癫狂——【眼睑皮肤下,剑光如活物般搏动,每一次明灭都牵扯面部肌肉抽搐,颧骨处浮现出蛛网状的、幽蓝色的细微裂纹】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余烬,死死锁定了云端之上那个开始显得有些慌乱的虚影。
他咬破舌尖,那股滚烫且腥咸的液体在口腔中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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