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蓝县,城区。
一家饭馆的二楼包间。
沙老大和沙老四对坐在圆桌两边。
桌上已经摆了两碟凉菜,白酒开了盖。
沙老四夹了一筷子拍黄瓜,放进嘴里嚼着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沙老大:
“大哥,那老东西能同意吗?”
沙老大笑了笑:
“老四,你这脑子,有时候是真不转筋。他要是打定主意不卖,当场就撅回来了,还‘考虑考虑’?这话就是松口了!明天再过去,撑死了再加点价,准成。”
沙老四将信将疑地点点头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辣得他眯了下眼。
沙老大继续说道:
“明天去,把合同带着,签了字咱再开始盖房子,现在不是有那个轻钢别墅啥的,工期短的很,二十来天就能建起来。尽早把这事儿给……”
走廊里传来的动静。
沙老大立马止住了话头。
片刻后。
包间门被推开了。
沙老三站在门口,身上穿着黑色貂皮外套,左手缠着纱布,吊在胸前。
他脸色有点白,眼眶下透着青。
但眼神依旧狠厉无比。
“大哥,老四。”
沙老三的声音有点哑,他反手带上门,走了进来。
沙老大和沙老四同时看向他,目光都落在他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上。
“老三来了?快坐。”
沙老大指了指空位,视线没从他手上挪开:
“你这手……医生咋说的?严不严重?”
沙老三拉开椅子,重重坐下,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。
“没了两根手指头。”
“嘶……”
沙老大和沙老四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,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“妈的……”
沙老四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是骂人还是感叹。
沙老大脸色也沉了沉,但很快又缓过来,拿起酒瓶给沙老三面前的空杯倒上酒:
“先喝酒,暖暖。人回来就好。”
沙老三没碰酒杯。面色阴沉的说到:
“再过半个月,等老子这手拆了线,能活动了……我非弄死那个小杂种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睛赤红地扫过两个兄弟:
“在无人区让狼围了都没伤到老子,回了家在阴沟里翻船了!这口气要是咽下去,我沙老三以后还混不混了?!”
沙老大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才谈好的事情,要是沙老三回去乱打一通,绝对黄铺子。
这事还要瞒着家里老爷子……
于是沙老大有些平和的劝到:
“老三啊,违法乱纪的事情少干一点好,这又不是以前了。”
沙老三拍了下桌子:“那老子这手就这么算了?!要是搁以前,老子直接调两辆铲车过去,连人带他那破院子,全推平了!埋了都没人知道!”
沙老四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赶紧左右看看。
虽然包间隔音还行,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劝道:
“三哥,三哥!消消火!大哥不是说不给你出气,咱也得琢磨琢磨。那小子太邪性了,后台还硬。咱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!”
他边说边把菜单推过去:
“先点菜,点菜!哥你吃点啥?这家的手抓羊肉挺好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