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姐姐!”
堂屋门帘一掀。
石嘉兴跑了出来,一把拉住黄三的袖子。
眼睛在她身上快扫了一圈:“你没伤着吧?”
黄三怔了怔,随即会意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顺势拍了拍石嘉兴的手背:
“没事儿,这才哪到哪。”
站在对面的陈星看出了端倪。
这位黄同志明显是有话要说,但被少年打断了。
他目光在石嘉兴脸上停了停,但见黄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,他也没多问。
随后他朝柳柒点了点头:
“那行,柳顾问,黄同志,我们先撤了。后续有任何需要,直接联系分局。”
柳柒点头应了声,将两人送到院门口。
车灯亮起,引擎声渐远。
等车子拐上大路看不见了。
柳柒才转回身,看向黄三:“三爷,你刚想说什么?”
黄三瞥了眼还攥着她袖口的石嘉兴。
少年抿着嘴,朝屋里轻轻努了努下巴。
“走,”
黄三反手拉住石嘉兴的胳膊,又朝柳柒招了下手:“进屋说。”
…………
贺蓝县,城区。
一家医院里。
沙老三半躺在病床上,左手裹着厚纱布,吊瓶挂在架子上滴答作响。
何三平站在窗边,刚挂断电话。
“哎……好好好,行,这几天先不回去,嗯嗯,就在这里待几天。好好好,我会看住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何三平舒了口气。
沙老三歪过头,脸因疼痛和恼火拧着:“姐夫?那姓许的什么意思?收了我们家那么多钱,反过头来帮外人对付我们?”
何三平皱眉瞪他一眼:
“行了,要不那么演一通,别说咱俩了,连带着你整个老沙家都要被连根拔起!你自己扒拉扒拉你们家那些烂账,真捅上去,谁跑得掉?”
“踏马的我在贺蓝县混这么多年,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
沙老三想捶床,一动扯到伤手,疼得龇牙:
“你让我就这么算了?!”
何三平也生气了,直眉瞪眼的看着沙老三道:
“你踏马还没搞清楚情况?今天那小子人家是管部的特级顾问!那是高级干部!他要是在咱地界上出点事,整个贺蓝县都得翻个底朝天!”
沙老三一脸不解:“管局不是抓鬼的吗?关我们屁事?”
何三平气得直摇头:
“跟你说了也白说,你就记住,级别高到一定程度,别管什么部门,就哪怕是妇联的,你都得毕恭毕敬。这次就当长长记性。这几天先别回去了。”
“为啥?”
沙老三嗓门提起来,满脸不忿:“家都不让回了?”
“许局给的路子是明面上我撤职、你羁押。”
何三平瞥了眼门外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暗里我还当我的所长,但戏得做全,给上头一个交代。”
沙老三愣愣地张了张嘴,没吭声。
何三平不放心,又补了一句:
“判下来之前先别露面。等判决书到了,就说你保外就医,那时候再回去。”
沙老三别过头,只感觉心里憋屈的要死。
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行,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