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仙……可当不起。”
黄三舒了一口气。
“实不相瞒,我是这马场滩的土地。”
黄三彻底懵逼了。
她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老石头。
一副您老没开玩笑吧?的表情。
老石头却继续点了点头,算是认下了。
黄三半晌才张嘴。
“大爷……你……你这……我……卧槽……”
她抬手用力揉了揉额角,顿时感觉这解放前的脑子有点不够用。
眼看黄三语无伦次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老石头自顾自的开口,像是在唠家常一般:
“嘉兴的爷啊,是以前的村长。那会儿村里人还多,一大家子人都往地里使劲儿。春种秋收,指望着土地过日子。”
老石头顿了顿,又杵了一下拐杖
“后来……庚辰年那会儿,沙家人说是包了个铝矿,说是搞什么个体经济带动集体经济。村里的劳力也去那矿上上工。”
“戊子年,嘉兴他爹妈,在矿上……没了。沙家那边的人,又是跪,又是哭,求着村里别声张。”
“他爷爷那会儿……唉,觉着都是乡里乡亲,再说村里不少人还得指着矿上那点工钱过日子,也就……没再深究。”
“那年嘉兴才一岁多。没多久,他爷也就没了。我看着不忍心,就把他领了回来,算是捡了个孙子。”
老石头收回目光,落在自己干枯的手背上:
“那时候,土地庙还没拆……多少还有点人记得,逢年过节,也有人来上个香,念叨两句。我就借着那点还没断干净的香火气,把这娃儿的命数,跟脚下这片地脉连上了。”
“别的给不了,就盼着他在这片地上,能活得皮实点儿,少受些罪。”
话说到这里,停了。
堂屋里安静下来。
石嘉兴一直低着头,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地面,手指紧紧攥着裤腿,没吭声。
黄三听得目瞪口呆,半天没缓过神。
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疑问好像突然被这话串了起来。
为啥老石头能看穿她真身。
为啥说石嘉兴死不了……
但紧接着,一个更大的疑惑涌了上来。
黄三连忙问道:“不是,大爷,您老不是土地爷吗?这帮人都上家里这么闹腾了您也不管管?”
面对黄三的质问。
老石头脸上的无奈又浓了几分。
他没回答黄三这个问题,反倒是问了黄三一句:
“姑娘,你既是保家仙出身……那,你知不知道,‘上房仙’与‘下房仙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