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柒的攻击虽然无法真正威胁到他,但那悍不畏死、以伤换伤的打法,以及地脉清气源源不绝的补充,确实拖延了他的时间。
而且,对方身上那粗糙的神域,顽强地抵消着他神威的侵蚀。
让他无法像碾死其他虫子那样,轻易从精神层面击垮柳柒。
更重要的是。
他感觉到。
自己维持血域扩张的力量,因为柳柒对地脉清气的疯狂抽取和干扰,出现了一丝滞涩。
虽然微小,但在构建神国的关键阶段,任何干扰都可能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。
“轰!”
又一次硬撼。
柳柒被一股阴柔却磅礴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在仅存的主殿门柱上。
他滑落在地,单膝跪倒,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,才没有彻底趴下。
他身上的五色光晕已经黯淡了许多。
战神域场也收缩到仅能护住周身。
道袍几乎成了布条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青、裂口和焦痕。
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该隐缓缓踱步,走到他面前不远。
青牛观已彻底沦为废墟,残垣断壁,瓦砾遍地。
他低头俯视着柳柒,如同俯视尘埃。
该隐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,平淡无波,:
“假的,终究是假的。你身上没有神格,没有对规则的真正领悟。你拥有的,只是一个空洞的名号和借来的力量。神明的对手,只能是神明。除此以外……”
“谁都不配。”
柳柒喘着气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。
体内的元婴还在运转,但已经很慢了。
地脉清气还在涌来,但修复的度赶不上崩溃的度。
他累,累到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,累到元神都传来阵阵虚弱感。
他知道该隐说的是对的。
他能站在这里,全凭一口气,凭地脉支撑,凭那残缺的传承在意志燃烧下的最后余晖。
一旦地脉被彻底干扰或切断,或者他的意志先一步崩溃。
他就会被打回原形,甚至更惨。
柳柒颤抖着,艰难地转动视线,落在不远处碎石里。
边彦博被埋在碎石下,只露出一只手。那只手旁边,有一个黑色的通讯器,半露在外面。
一个念头,闪现在柳柒的脑海。
老子
这就给你找个配的。
孙贼。
有胆你别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