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你祖宗……”东北佬骂了一句,也不知道在骂谁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朝周围喊:“都听着!捂住耳朵!闭上眼睛!别去看山顶!别去想那东西!”
有人照做了,稍微好受些。
但大多数人已经神志不清,只能在地上翻滚、抽搐、哀嚎。
释明的佛光圈又缩小了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大师……”佛光圈里一个老太太抓住他的袖子,“我们会死吗?”
释明看着她。
老太太的眼睛很浑浊,但很平静。
“贫僧……不知。”释明说。
“那就不想了。”
老太太松开手,躺平在地上,看着暗红色的天空:
“反正我这把年纪了,够本了。就是孩子们……可惜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释明突然觉得胸口堵。
他转头,看向山顶。
“柳道长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贫僧……尽力了。”
山顶。
柳柒听见了。
不是通过耳朵,是通过地脉,通过天地间流动的气。
他听见山脚下的哀嚎,听见东北佬的吼叫,听见释明近乎绝望的低语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眼前一片模糊,全是血。
他看见该隐的背影,看见那双抬起的手,看见暗红色的天幕一寸寸压下来。
他咬紧牙。
牙碎了,混着血咽下去。
双手更用力地按在地上。
“不够……”
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还得……再撑开一点……”
他催动体内残存的五行道基,将最后一点力量灌入地下。
地下深处,那头青牛虚影出无声的咆哮,地脉的流转度骤然加快。
金色光柱重新亮起。
安全区边界往外扩了五米。
就五米。
但就是这五米,让山脚下最边缘的几十个人被罩了进来。
他们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该隐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将抬起的双手,再抬高了一寸。
血域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