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在院子里走了几步,手指划过空气,像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这里有个权柄。”他说,“规则交汇的地方。能量流动的关口。”
他转回身,看柳柒。
“我要它。”
柳柒死死的盯着他。
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恨意。
该隐抬手,指向血域的方向。
“你看见的,不是破坏,是新生。旧的秩序在死去,新的秩序在诞生。血域就是新秩序的胚胎,是未来的雏形。”
柳柒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种平静,那种理所当然。
“新秩序……建立在人命上?”柳柒问。
“人命?”
该隐重复这个词,像在念一个陌生的词:
“那些只是材料。是构建新世界的砖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像你们建房子要挖土,要砍树。土和树会疼吗?会抱怨吗?”
柳柒握紧拳头。
指甲抠进手心,疼,但让他清醒。
“人不是土,不是树。”他说,“人有家,有亲人,有想活下去的念头。”
该隐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。
“所以不能随便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柳柒想说因为道德,因为法律,因为良心,因为道爷我踏马会曹尼玛。
但他看着该隐那双眼睛,突然觉得说这些很可笑。
该隐不是人。
他是神。至少是某种接近畜生的东西。
神的逻辑,和人的逻辑,不一样。
“因为我不答应。”
柳柒最后说。
该隐微微颔,像在思考什么。
“你不答应?”他说:
“你凭什么不答应?”
“就凭我站在这儿。”
柳柒说:
“就凭我还能喘气,还能说话,还能看着你。”
该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死了,你的不答应就没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站在这儿?”
柳柒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疼,但他还是吸足了气。
“因为山下有人。”
他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