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你别跟我打哑谜了。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这青牛观,又到底是什么地方?还有我这身突然回来的修为……别说跟你没关系!”
柳青山依旧笑容满面,眼神温和。
他缓缓道:
“此地,青牛观,乃天脉与地脉交汇之节点,维系此方天地清浊平衡的一处关键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,望向了无尽虚空:
“至于为师……乃人教弟子,奉祖师(老子)法旨,世代镇守于此脉节点。是为,守脉人。”
柳柒:
“!!!”
哪怕有了心理准备。
但听到“人教弟子”、“守脉人”这几个字。
柳柒还是感觉脑子像被大锤砸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
祖师?
老子?!
那个骑着青牛出函谷关的老子?!
他那个抠门到买斤猪肉都要跟人讨价还价半天。
一件道袍穿十几年补丁摞补丁。
带着他过了十几年清汤寡水日子的师父……
是老子座下的人教弟子?!守脉人?!
巨大的信息冲击之后。
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怨气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柳柒(孩童版)黑着小脸。
指着柳青山的鼻子,气得声音都抖了:
“守脉人?!人教弟子?!柳青山!你个老梆子!你他妈这么牛逼的身份,活的那么抠搜?!你装给谁看呢?!你知不知道老子跟你过了十几年苦日子?!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!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!敢情您老是在这体验生活呢?!”
他越说越气,小胸脯剧烈起伏:
“这也就罢了!你‘死’就‘死’吧!还给道爷我留了一百万的贷款!一百万啊!我他妈差点让银行把道观查封了!逼得我下山去抓鬼还债!你知不知道我风里雨里快死了多少次?!你踏马的!?!”
面对徒弟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。
柳青山非但不恼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笑了好一会儿,才抹了抹眼角,饶有兴致地反问道:
“柒儿,为师且问你,若无那百万负债压身,银行催债,道观将倾……你,可会自愿下山?”
“我……”
柳柒下意识就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。
他仔细回想下山前的那段日子。
如果没有那笔巨额债务逼得他走投无路,他大概率会守着这个破落道观,靠着给人算卦、处理点小麻烦(如果能找到的话)勉强糊口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直到……
也许直到老死在这山上。
他可能会抱怨。
会觉得无聊。
但绝不会主动踏出那一步。
他自幼生活在这。
唯一的家人只有师父。
道观就是他的一切。
看着柳柒语塞的表情。
柳青山脸上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,继续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