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一点都不好。
送来的饭是冷的。
只有馒头和咸菜,连医院里的糊糊都不如。
水也是浑浊的。
小猪猪和他的“几个自己”都被关在这里。
他们变得很不开心。
“勇敢的小猪”不再挥舞宝剑,“聪明的小猪”也不再讲故事。
大部分时候,他们都蜷缩在一个身体里,眼神恐惧。
有一天。
“悲伤的小猪”占主导的时候,他拉着孙芯蕊,指着地窖里其他几个病人,小声说:
“芯蕊,不好了……我们变成小花小草了。”
孙芯蕊不明白:
“小花小草不好吗?它们很漂亮啊。”
“不是那种小花小草!”
小猪猪急得哭了出来。
“是……是药材!被人用来煮水喝的用来炼丹的药材!我们被扔在这里,就是等着被拿去用的!”
孙芯蕊还是不太懂“炼丹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她听懂了“被拿去用”。
她想起王护工给她打针时粗鲁的样子,想起那些难吃的药片。
她不喜欢“被拿去用”。
她开始觉得。
这个地方比医院还要糟糕一百倍,一千倍。
看守他们的人不像医院的护工那样定时出现。
只有送饭的时候,才会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粗鲁地把食物扔进来,骂几句脏话,然后锁上门离开。
大部分时间,地窖里只有他们这些“小花小草”。
恐惧和压抑在地窖里蔓延。
连孙芯蕊都能感觉到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。
一天晚上,地窖外面似乎特别吵闹,有喊叫声,还有像是东西被打碎的声音。
看守他们的男人好像也离开了。
“警惕的小猪”突然活跃起来,他凑到地窖门边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,然后又跑到角落里,不知道用什么方法,竟然弄松了一块看起来有些腐朽的木板。
“芯蕊!快!机会!”
“勇敢的小猪”仿佛一下子回来了,他眼睛光,压低声音说:
“外面没人!我们快跑!”
他从那个松动的木板缝隙里钻了出去,然后从外面帮忙,让孙芯蕊和其他两个反应比较快的病人也钻了出来。
地窖外面是更加黑暗的山林。
树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他们刚跑出没多远,身后就传来了怒吼声和杂乱的手电光:
“跑了!妈的!那几个药引子跑了!快追!”
“快跑!芯蕊!”
小猪猪拉着她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漆黑的山林里狂奔。
树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、身上,火辣辣地疼。
脚下的石头和树根不断绊倒他们。
孙芯蕊害怕极了,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