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庆佝偻着身子,枯老的目光静静注视着那块新立的碑。
「刘安民吾儿」
「父刘国庆谨立」
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,
落在了坟头上。
旁边静静的立着一个淡淡的魂体。
其身着嫁衣,貌美温婉。
“真要走了吗……”
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“嗯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的像梦。
刘国庆的脊背塌了下去,肩膀抖得厉害:
“再待会儿……成不?就一会儿……晓红姐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
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混着泪,字字都是哀求。
“小庆。”
她唤他,还是当年那样。
“抬头,让我再看看你。”
他像个听话又委屈的孩子,艰难地抬起泪痕交错的脸。
张晓红的魂体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,
她仔仔细细地看着他,
像是要把他如今苍老的眉眼、每一道皱纹都刻进永恒的记忆里。
“我这辈子,最后悔的是没跟你多过几年安生日子,最不后悔的,就是跟了你。”
她的声音几乎要溢出泪来,尽管鬼魂早已无泪:
“已经五十年了,我怨过恨过,可这点心思从没变过,我心里装的,从头到尾,就你一个。以前是,现在是,往生……也是。”
“没能陪你变老,但我看见你老的样子,也算知足了……”
“你活着,高高兴兴的,我就在底下偷着乐。你苦着累着,我躺都躺不安生……”
话音到了最后,几乎成了呢喃:
“这辈子没好好过,下辈子我还嫁给你……”
人老了就哭不出声音了。
只有眼泪会在皱纹间流淌。
纸钱烧完了。
她走了……
…………
且说。
嫁衣悬梁南山泣,稚子孤魂五十年。
青丝白赎罪日,黄土共枕续前缘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……
(观后感)—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