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隔三差五就往各个皇子府上跑,从大福晋到十三福晋,一个不落地被她“翻牌”拜访,聊育儿经、话家常,把妯娌关系打理得妥妥帖帖。
即便胤禛刻意沉寂下来,雍郡王府该出的风头依旧没减,甚至刚出月子的温宪和纯悫,都跟着宜修四处走动,借着宜修的人脉,很是得了一波宗室老福晋的好感。
恰逢科举结束,八公主成功留京;而之前被宜修资助、调教的章佳·阿克墩、兆佳·德成、辉那拉·诺岷,这次科举名次都很不错,彻底摆脱了依附他人的处境,婚事也有了自主选择权。
宜修作为他们的“金主”和“引路人”,在他们的婚事上话语权可谓一锤定音。
若说齐方起是宜修埋在暗处的棋子,那章佳·阿克墩、兆佳·德成、辉那拉·诺岷就是她摆到明面上的助力。
宜修也清楚,不能把这些人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,免得落个“吃独食”的名声,被其他宗室和朝臣排挤。
大手一挥,做得十分豪横,直接把章佳·阿克墩几人家中的女眷,挨个引见给温宪、三福晋、五福晋、八福晋、十福晋等人。
消息一传出去,佟佳氏、董鄂氏、郭络罗氏、钮祜禄氏等大族的女眷,为了给自己的家族讨个有潜力的好女婿,背地里都快把脑子打出来了,明争暗斗闹得不可开交。
一番博弈下来,温宪、三福晋、八福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,宜修收好处收的手软。
今儿进账两匣子珠宝,明儿新得了两匹云锦,后儿去十福晋那儿坐坐……一整个正月下来,就没一天闲着,也没一天短过吃用。
若不是把家虎名声响亮且十八掐又多了一个版本,胤禛能直接开抢。
虽说绫罗绸缎不算啥,几百年的人参、药材也不是很稀奇,但十福晋送的满满三大箱黄金砖头……真真是瞧了就挪不开眼。
但凡宜修松点口,胤禛立马能在人后撒泼打滚要分成。
至于为啥是人后,自然是人前不能坠了冷面四爷的称号。
出去打听打听,谁不知道四爷当家做主,从来说一不二。
宜修收拾胤禛的法子简单粗暴,一套十八掐镇不住,就来连环套。
掐腰、拧胳膊、揪耳朵,招招精准戳中痛处,总有一套能让这狗男人清醒过来。
等胤禛疼得眉眼耷拉、彻底老实了,再慢悠悠扔根骨头出去。
恰逢张添云、张文亮与康亲王府格格的婚事定了下来,俩小子的母亲非常干脆地扔下丈夫,带着十几船浩浩荡荡的聘礼直奔京城。
宜修瞧着时机正好,捏了捏胤禛那刚被她掐得红的耳尖,对着扶着腰龇牙咧嘴的胤禛,笑呵呵给了颗红枣。
“你不是天天惦记谢媒礼吗?江南提督夫人和布政司夫人都来了,要亲自操办儿子们的婚礼,赶紧收拾收拾,出去见客。”
胤禛腰围直接被掐粗了一圈,当即眼睛一亮,目光闪了闪。
他就知道,自家福晋最疼他,绝不会忘了他。
宜修转身拿来裹着热鸡蛋的帕子,在他淤青的腰上轻轻滚着,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瞧瞧你这点出息,为了避开朝堂风波,当菜农也就罢了,装怂还不忘跟我要钱。”
“你个大男人,不顶立门户、挣钱养家,难不成还指望我用谢媒礼填补府上的窟窿眼?”
“嘶——”热鸡蛋滚过伤处,疼得胤禛倒抽一口冷气,却不敢哼声,只能无奈点头。
满地珠宝饰摆在眼前,是个人都想分一杯羹,他不过开口要一要,人之常情罢了!
当然,这话他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,否则就得含泪再受一套十八掐。
宜修懂他的性子,打了巴掌给了甜枣,是时候给个台阶下,放下帕子故作郑重地开口:“好了好了,是我刚才怒火上头,下手重了些,给你赔个不是,行了吧?”
说着,就作势要屈膝行礼。
胤禛吓得赶紧伸手扶住她,语气急切又带着点讨好:“咱们夫妻间的小情趣,哪有什么重不重的。来来来,快坐,这事儿咱不提了,都过去了。”
宜修顺势顺着台阶下,还不忘拉踩自己夸他:“爷就是爷,格局大、局气!不像我,一个小女子,目光短浅,就知道死死拢着手里这点东西,让您见笑了。”
红梅傲雪,白雪纷飞间,胤禛脸红扑扑的,半晌才讷讷回了句:“你也是为了操心府里的吃穿用度,辛苦你了。”
一场夫妻间的小闹剧就此落幕,胤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,神色沉了下来。
隔岸观火,胤禛把大哥、二哥的争斗看得更清楚。
俩人本没什么深仇大恨,架不住底下人天天拱火,推着他们互相敌对;上面还有个爱和稀泥的皇阿玛,时不时拉个偏架。
久而久之,大哥、二哥或许早就忘了最初为什么敌对,却默认了“压不下对方,自己的位子就坐不稳”的道理。俩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,连带着整个朝堂都弥漫着硝烟气。
胤禛也有野心,从来都不是只想安安分分跟在太子后面办事的人。可皇阿玛的态度,既让他心寒,又让他恐惧。
一方面,他窃喜于大哥、二哥两虎相斗,自己或许能有出头之日。
另一方面,他又深深畏惧,一旦这两虎败落,他们这些剩下的皇子,就得直面皇阿玛的打压与算计。
以老爷子的心智、城府与手段,到那时他们只怕寸步难行,一举一动都得被无限放大,连呼吸都得战战兢兢。
想通这一点,胤禛心里竟升起对二哥的无限敬佩。
二哥可是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当了整整三十多年储君啊!
何等的毅力与心胸,才能熬到今天;又是何等的心智与经历,才能铸就三十年众人称颂的储君之位。
太不容易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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