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常主动去乾清宫问安,陪康熙说话、侍膳,身体力行地展现自己的孺慕之情。
康熙见他这般姿态,脸色也缓和了不少,父子俩不再是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。
父子关系缓和,康熙不再放任胤禔、胤禩随意弹劾太子,强压下了不少针对东宫的折子。
即便如此,太子心里依旧有些怅然若失。自己和皇阿玛之间的裂痕,从来就没真正愈合过。
再这样小心翼翼地维系下去,就算父子情分还在,也迟早会被消磨殆尽,到那时,又该如何自处?
胤禛当然看出了太子如今的危机,心里一边暗暗期待着这危机彻底爆,一边又表现得束手无策。作为太子和康熙父子关系的旁观者,他看得比谁都清楚:
无论换谁坐在太子的位子上,都不可能比二哥做得更好。
即便如此,皇阿玛依旧不满意。
老爷子压根就不想要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接班人。
更准确地说,老爷子在防备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皇权的人,哪怕是自己深爱的太子、寄予厚望的胤禔,或是其他任何一个儿子,都不行!
这就是皇权的冰冷之处,哪怕是血浓于水的血亲,在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欲望面前,也显得不堪一击。
无论太子如何苦口婆心劝说,胤禛都始终不为所动。
太子来了,他就安安静静地陪着说话,听太子宣泄心里的烦闷和委屈,一旦谈及重回朝堂,他就立马摆出一副“身体虚弱、心力交瘁”的模样,直言“心太累,只想静养”。
太子本就因之前胤禛落水生病的事心存愧疚,见他一脸疲态,再想想这几年老四一直在外奔波,治水、赈灾、督工,身子骨确实垮得厉害,心里的劝说之意也就淡了。
次数多了,太子再来,也不提让他回朝堂的事,常常和他吐槽自己的儿子们,恨不得把弘晖换过来当亲儿子,直言“用弘皙、弘晋换弘晖一个,我都乐意”。
偶尔,还会暗讽康熙“老不羞”,一把年纪了还在后宫耕耘,又搞大了庶妃的肚子,过不了多久,他们就要多一个二十一弟。
兴致来了,太子还会接替胤禛的位子,手把手教弘晖练字、射箭、弹琴,对这个侄子的上心程度,比对自己的儿子们还要甚。
……
隔壁廉郡王府的胤禩,还有三条街外诚郡王府的胤祉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别提多眼热。
既羡慕胤禛能和太子维持着这般亲近的关系,又眼馋弘晖在乾清宫和毓庆宫的双重宠爱。
胤祉心里更是又羡慕又嫉妒,明明自己和太子的关系也不差,太子宁愿天天往老四府上跑,也不肯来看他一眼。
哪怕偶尔当面见了,也只是几句场面话应付过去,压根没有深交的意思。
就连他的儿子弘春,原本和弘晖一样受康熙重视,差距越来越明显。
不仅太子对弘晖更上心,连康熙都格外关注弘晖的学业,时不时就打梁九功来雍郡王府问问功课进度,或是赐下些自己用过的笔墨纸砚、珍贵典籍。
胤禛心里暗潮澎湃,知道这是弘晖给自己带来的绝佳助力,也立马和宜修打起了配合战。
要目标,就是挡住胤禩和胤禵对弘晖的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