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觑了眼康熙铁青的脸色,知道见好就收,哪怕心里再不相信,也只好松了手,顺势拍了拍孟佳·茂景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当真没有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孟佳·茂景哭得更凶了。
胤禔可没这么好糊弄,端起桌上的茶盏,“哗啦”一声就浇了孟佳·茂景一脸,茶水顺着他的额往下淌,打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爷再问你最后一遍,到底有没有私藏好东西?”
孟佳·茂景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,这趟差也太命苦了!可嘴巴却半点不敢松,死死咬着牙摇头:“真、真的没有!”
“你敢凶他?”康熙见状,抬手就一巴掌拍在胤禔的后脑勺上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几分怒意:“这是朕的功臣,仔细你的手!还不快放开!”
胤禔悻悻地收回手,黑着脸瞪着孟佳·茂景,语气不善地追问:“今年分红多少?去年每家才一百五十万,要是今年还这个数,你这总管也别当了,想死就直说!”
“不、不是的!”孟佳·茂景哭得直抽噎,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两块叠得整齐的锦布,指着锦缎上细密的暗纹,小声禀报:“今年分红还是每家一百五十万,三家加起来四百五十万两,奴才真的尽力了!不过……不过奴才谈成了一桩长久买卖!您看这锦缎,一尺能卖十金币,所有洋人都抢着要!”
“多少?”康熙、太子、胤禔三人异口同声地追问,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一、一尺十金币!”孟佳·茂景被三人的架势吓得一哆嗦,赶紧补充:“要是按洋人的家徽绣暗纹,还能抬价到十八金币,他们说了,有多少要多少!”
三人瞬间算开了账,一匹布四丈,一丈十尺,一匹锦缎最低就能卖一千金币!
两匹就是一箱金币,这要是大量纺织,岂不是要赚翻了?
康熙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孟佳·茂景见三人神色松动,又道:“但奴才想着物以稀为贵,要是做得多了,价钱就跌了,打算在福建出海口建个小作坊,一年只出五十匹。”
“这……”康熙犯了难,眉头拧成一团。
锦缎少了赚得就少,可多了又不值钱。
可真是两难抉择!
孟佳·茂景别扭地转了转脖子,小心翼翼地补充:“要是按他们的家徽定制,把颜色、纹样、款式都分开算,每种只出五十匹,一年也能卖出三千匹……”
“三千匹?”康熙眼睛猛地一亮,忍不住抚掌叫好。
还是“财神爷”的脑瓜子转得快!
不同颜色、不同款式、不同纹样,自然要分开定价,这样既保了稀有的名头,又能多赚钱!
一千五百箱金币,按三家分成,每家至少能进账四百五十箱,这可是实打实的巨款!
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不自胜的神色。
“咳咳……”孟佳·茂景清了清嗓子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:“只是要在福建开绣房,得从各地抽调熟练的绣女,还得保证桑蚕、丝线这些原料充足,前期的桑树种植、养蚕场搭建、工具购置,再加上人工费,少说要投入一百万两。而且,而且还需要各地官员配合,所以奴才恳请皇上……”
“准了!”康熙当即拍板,“朕派御前太监跟你一同去福建,调度各方资源和人手!你只管先把绣房建起来,前期成本先用国库的银子……”
“皇阿玛!”太子连忙打断他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国库如今管控严苛,按规矩,内务府的差事可不能随意调拨国库款项。”
康熙脸色一僵,只好打消了公款私用的念头,改口道:“那便从朕的内帑里支取!”他又不放心地叮嘱,“等绣坊有了收益,必须第一时间把这笔钱还回来,懂?”
孟佳·茂景被这阵仗吓得连连点头,小鸡啄米似的:“嗻!嗻!嗻!奴才记下了!”
瞧着他这胆小如鼠的模样,康熙又喜又气。
喜的是这人心细会赚钱,气的是半点经不起吓。
唉,人无完人,不强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