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暮,你相信我吗?”
终于?,一片静默无声的风里,许暮艰难闭上眼,轻轻点?了点?头。
西斯特
夜深。
黑暗笼罩着整个上城区,高楼林立如同嶙峋又瘦长的鬼影。
西斯特?大楼矗立在城市高耸的摩天大楼中,直冲云霄。建筑的螺旋结构蜿蜒,外层的金属纳米薄膜在各色的霓虹下反射着斑斓的灯光。
几日前,西斯特?大楼周围门可?罗雀,来往行?人都不敢靠近这栋危险的建筑半分。
然而现在,地面的主干路上,却?密密麻麻站满了自发前来的居民,空了一段距离,在环形路上站定,将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,点亮通讯手环的屏幕,呈现出一种行?星环带一样奇特?的场景。
人多,却?没有一个人讲话。
今年是冷冬。
又要下雪了,这一次,没有一丝风,气压却?低到令人胸膛憋闷。
从下午开始,天色就?变了,乌云渐渐凝聚在头顶,压抑低垂,天穹将要倾倒,在深夜里,天幕不是纯粹的漆黑,反而被其?下的都市霓虹灯光晕染成厚重混浊的墨蓝色。
世界呈现出一种悬而未决的沉寂,路灯的光冰凉流淌。
阒寂与压抑里,忽然,听见人群外传来一声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戏谑。
“哟,这么多人,是欢迎我呢,还是给我报丧呢?”
人群轰然一声回头从中间自发分开,如劈开潮水,向两侧退去,露出中间宽阔的一条路。
嗒。
亮面短靴踩在路上,笔直的长腿从长到小腿肚的红风衣中迈出,黑色的丝质衬衫下摆一边塞进裤子?,另一半散漫地耷拉着,更显得腰细腿长。
江黎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,把柏油路踩出走红毯的感觉。
明明是深冬,这人却?跟不怕冷似的,就?连衬衫扣子?都要解开最上面的两颗,露出修长的脖颈线,挂着一层一层银色项链,还有一条压着锁骨延伸进衣服中的黑色细绳。
“江先生……”人群中有人情不自禁喊了声,压抑着哽咽与悲伤。
“您真?要去……”
还有人急着劝他回去:“这明显就?是陷阱啊江先生,真?的没有别的办法吗……”
江黎闻言转过?头来,眉梢一挑,表情轻松又愉悦,仿佛不是去交换人质,而是春游踏青似的,弯弯眉眼?,很开心地朝着说?话的人招招手。
“小姐,在冬天流泪会把脸颊冻伤哦~”
正?在抽噎的女孩儿一下梗住了,手足无措地翻衣兜找纸巾,旁边有人递给她手帕,女孩儿接过?来捂住眼?睛呜呜地哭。
江黎勾着唇笑,脚步不停,继续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