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友好地?隔着桌子,对许暮点点头:“我?们这边没事的,咱继续,继续。”
“抱歉,全上城区的居民都欠你们一句对不?起。”
许暮敛眸,沉声道:“宋幸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处罚,等隋远志和?西斯特等人一并落网后,对他们的处决,就?在上下城区的升降梯上进行吧,给所有下城区居民一个交代。”
即使告慰不?了死者的魂灵,也要给尚且要继续生活的人向前看的动力。
“除此之?外,会给予下城区足够的赔偿,回收处理废弃物,义务修复被损伤的环境,建设新的房屋、生产线……”
“嗯,我?看到了。”三光说,“你们已经在做了,是你下达的命令吗,许队长?”
许暮摇摇头:“我?只是将?下城区的状况如实发?布,并且在以太网上提出呼吁。我?能指挥的人只有钦查处这些,在彻底清剿掉西斯特和?卞印江残党前,腾不?出人手?。”
“到下城区帮忙的那些人,应该是自发?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三光长长地?叹了声。
也是。
毕竟,大家生而为人。
曾经隔着一堵厚厚的金属屏障,似乎自出生起就?被天然地?划分为了两种?不?同的人似的,便在隔绝之?中对彼此产生了莫名的敌意?。
可是,当这一堵墙骤然被拆掉,上下城区在猝不?及防之?间连同时,这一瞬间,彼此骤然发?现——
哦,原来对方也不?过是和?他们一样的人,没有想象中邪恶的爪牙,不?过是平凡的、普通的,有些热心肠,又或者有些坏的人。
都是人。
那上层的斗争,与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?
他们都是被蒙蔽者、都是受害者,都是在一双罪恶的手?掌下被颠仆流离的普通人,好不?容易在这一刻望见所谓敌人的样子,又何苦再为难彼此。
做了错事的,去补偿,被伤害的,接受疗伤。
仅此而已,说什么恨啊怒啊,其实也都没必要撒在不?相干的人身上,彼此曾经立场之?差的怨怼,在好好生活面前,不?值一提。
时间在往前走,而来日方长。
钦查处对这些人的处理结果公平公正,并且主动允诺了此后上下城区平等的生存模式,等将?西斯特等处理结束后,会给每一个下城区的居民补以同样的身份磁卡,上下城区互通来往再不?受阻。
至于基建、医院、学校……都会一点点补充,下城区的发?展方向,还得等到腾出手?来,派专业人士实地?考察后再制定规划,任重道远,并不?急于一时。
枯云那双混浊的双眼垂着,盯着桌面,眼眸里涌动着浓烈的情绪,不?得不?下意?识低下头,掩盖真实的情绪。
他本?来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术,计划着如何不?动声色地?提出目的,再针对双方的利益进行拉扯,最?终达到让下城区的居民不?用再龟缩于阴冷潮湿的钢铁坟墓中的结果。
却没想到,许暮竟然在这次谈判桌上,主动提出了他所担忧的一切,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。
枯云抬起头看着许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