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严辉看见场上?的局面?,又缩回狙击枪后?,时刻警戒着,扬声骂了句:“对面?都失去行动能力了吗?就敢松懈?半场开香槟死得快我跟你们讲!”
白严辉平时傻乎乎不着调,偶尔有不合时宜的出?戏的冷幽默,但真正战斗的时候还?是格外?认真的。
被骂的钦查官嘿嘿一笑,缩了缩脖子,乖乖去干活了。
火光渐熄渐止,燃烧的灰烬在纯白的雪中缓缓落下,纯白的审判台上?,点缀着余烬的暗色。
江黎收回沾满滚烫鲜血的匕首,弯折起?手?臂,用袖腕擦干净,抬起?头,锐利的狐狸眼环视一周,眼眶有一片微微的绯色,刻进?dna中那种属于杀戮的疯狂还?尚未从眼底消去。
他看见钦查官在收拾残局。
完全的意?料之外?,江黎原本的想法只是想借助居民群众的愤怒点燃白花,制造混乱,趁机把许暮带走,却没想到,这些傻白甜的居民竟如?此团结,也没想到,钦查处的钦查官如?此在意?他们的队长?,竟然直接冲上?审判庭来造反。
江黎忽然就闲了下来。
原本在此前无数个小时里压抑烦躁至极的心情,也在冲上?审判台,骂过一声后?,看见许暮安然无恙的那一刻,如?清风骤然吹散阴霾,心绪倏地平静下来。
江黎对上?了许暮遥望而来的目光。
说来也是奇怪,江黎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好,他咧开嘴角,露出?一个粲然又畅快的笑意?。
遥远地,许暮骤然失神,他看到大雪之中,那束令他心旌摇曳的火焰。
江黎从席上?一跃而下,轻盈得也像是一片雪,他跳到许暮身边,拍了下许暮的肩膀,笑眯眯地眨了眨右眼,吹了声调戏的口?哨。
许暮一直都没有移开过目光,他注视着江黎,不舍得眨眼,江黎此刻的笑容太?过于明媚,他直愣愣地看着,心脏剧烈跳动,热烈的爱意?压抑不住般生长?而出?。
直到此刻,下意?识指挥战斗的本能渐褪,许暮才意?识到,江黎就这样,在爆炸和火焰中走向他,带着很多人一起?,救下他,让他免于这场不公的审判,免于一死。
他站在审判台没有围栏的最外?侧,他最先听到了那从地面?上?升起?的呼声。
耳边是要带他回家的呼喊,眼前是千里迢迢来带他回家的人。
这么一刻,许暮眼眶微微发热。
明明只有两天没见,为何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被压抑的思念在这一刻瞬间决堤,汹涌奔流。
本以为早就下定了决心,可以从容慷慨赴死,但却在见到江黎的这一刻,早早下定的任何决心都瞬间被打碎、溃不成军,最后?化?作乌有。
许暮忽然就不敢死了。他好想好想永远和江黎厮守。
心脏鼓动,他耳膜都震颤。
许暮张了张口?,刚想说些什么,却忽然看见江黎背着双手?,微微向他的方向倾身,挑眉看他。
“帅哥,人缘这么好啊?”江黎笑得不着调,拖长?尾音,“长?得也好,加个通讯号呗~方便?我们以后?约……嗯哼?”
许暮:“……”
要命,他的耳麦还?开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