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?,这次这么危险,得加钱啊。”
宣子愉切断耳麦,抬头望了?眼天?色。
依旧黑沉,大?雪将落。
他能捱得过刺骨深冬,但捱不过天?光。
他不知道江黎什么时?候才?会赶到审判庭,他只?能靠着隔绝红外辐射隐藏在肉眼不可?见?的黑暗里,等到白天?,他就会暴露在日光下,就会被戒备森严的武装员工发现。
而现在,最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武器铺老板,将自己的身家?性命全权托付给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。
他攥着手里的幸运铜钱,双手合十,冰凉的铜钱沉甸甸硌在掌心里。
早点来吧……在黎明到来之前。
结束这一切。
——
与此同时?,审判庭内。
铁架划破空气,在监牢内留下一道几乎看?不清的冷灰色阴影。
而许暮抵抗着麻醉针和电击的效果发出录音,已然被抽干了?全部的力气。
咣!!!
坚硬冰冷的铁架猛地击中许暮的额头,他眼前黑了?一秒,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,在一片死寂的监牢里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
“你这个贱人!真是被你摆了?一道!”
耳膜嗡嗡作响,许暮听见?卓洪怒不可?遏的声音。
一片温热从他的额角缓缓蔓延开,向下慢慢滑落。
鲜血蔓延过他的眉峰,滑入深邃的眼窝里,浸湿眉毛和长睫。
一秒的黑暗过去,他重新睁开双眼,眩晕过后,视线里,右眼一片鲜红。
那个微型的录音设备脱手而出,掉在地上?,被皮鞋踩得粉碎。
无所谓,反正录音都已经发了?出去。一切都结束了?。
许暮微微抬眸,鲜血涂满额角,他单膝跪在冷白的荧光灯下,灯光在他的五官上?打下一条凌厉的阴影,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他依旧是那副永远冷静的模样,天?崩亦不改色、亦不摧眉。
即使现在正面临着极致的压力、身体的痛苦,脊柱与背部却依旧如一杆墨竹一般坚硬不可?弯折。
也从不狼狈。
宋幸坐在一旁,武装员工在紧张地为他处理脸上?的伤口,一不小?心碘伏杀到了?被玻璃割破的皮肉,宋幸一脚踹在那名员工身上?,员工痛苦地弯下腰蜷成一团,却不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