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卞印江明知道黑街居民?对钦天监的厌恶,她此行必然会伴随着流血和冲突。她不想,也不愿意,在姐姐保护过的地方动手?。
卫含明并不想接这个烫手?山芋,她也不想做领队,她只想安安静静在钦查处干到退休。
江黎了然,但他?毫不在意,问:“你不愿意,跟你们队长说啊,找我干什么?”
卫含明苦笑一声:“这次行动,估计队长是没?办法干涉了。”
江黎挑眉。
卫含明一仰头,将杯里的酒全干了,把卞印江和她的对话原原本?本?转告给江黎。
“卞长官……我能力不足,无法胜任领队的工作,”卫含明立刻推脱,“这种重要的任务,还是交给队长做吧。”
“咦。”卞印江不赞成地看着她,拍拍卫含明的肩膀。
“我这么决定,自然有我的考量。我也是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,小?许这孩子,估计是和那个江黎有些?情感纠葛,年轻人嘛,你爱我我爱你都没?什么,只不过确实巧了,这事儿刚好?事关黑街,江黎那人……你刚刚也看见了,是个桀骜不驯的,小?许容易被他?影响。所以任务还是交给你比较好?,小?卫啊,你要相信你自己,这么多年兢兢业业,一定能做好?,做好?这件事,是一个大功绩,你在钦查处这么多年,这职称,也该往上升一升了。”
“……”
卫含明叹了口?气:“我拒绝不了,我觉得这不对。但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。”
“哦?”江黎确实对这个有点兴趣,不过也仅有一点。
江黎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正低头有一搭没?一搭地修剪着迷迭香的长度,闻言应和几句:“卞印江那老?东西?让大钦查官避嫌啊。”
卫含明:“……嗯。”
卫含明垂下头,扎起的马尾落在肩上,鬓角的发丝遮掩住眉宇间的落寞,悠远的苦涩与辛辣,在她的齿间荡开。
卫含明自始至终都不觉得她对钦天监忠心耿耿,她从来都没?献上过他?的忠诚和信仰。
她没?那么高尚,她对钦天监所谓的荣耀与牺牲并没?有什么共鸣,所以她是个旁观者,毫无波动地看着身边热血沸腾的年轻人,势要施展一番拳脚。
她虽然是钦查官,但她却始终游离在外,工作就只是工作,按惯例完成罢了,没?什么东西?会令她欢欣鼓舞,满心期待。
而且……她爱着的人,她活着的意义,早就死了,余下的生活和岁月,皆充斥着淡淡的苦涩和空茫,一如手?边这杯苦艾酒。
卫含明深吸一口?气:“二?十年前,姐姐为了保护这儿的人,死在这儿,我亲眼?所见。”
“黑街因为钦天监的决策失误,才?变成如今这副样子……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?发生,还将屠刀指向这儿的居民?。”
所以卞印江的做法,残酷冷血,令卫含明无法接受。
“姐姐会怪我的。”
江黎握着剪刀的手?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咔嚓将迷迭香剪成了两半。
他?微微抬眸,眯眼?盯着卫含明:“……你姐姐?”
卫含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