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黎随口说?。
真是的,他不过就是当着许暮的面受过几次伤,让许暮帮着他处理?过几次伤口,怎么就被死咬着不放了?。
等等,江黎忽然又想起什么,转头盯着许暮:“不过宝贝,你好像对我伤势恢复的异常速度一点都?不好奇?”
别人要修养一个月的伤势,换作?他,一周就好得连疤痕都?看不见,这样古怪的速度,江黎不信以许暮的观察力,没有发现?不对劲的地方,然而许暮从?没开口问过。
许暮身子?一僵。
他在思考。
如果要说?清这件事,就得从?上辈子?讲起了?,他该如何对江黎说?,他其实是一个重生的人,江黎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?
就在许暮思考该如何解释的时候,江黎的通讯手?环忽然微微震了?一下。
江黎低头调出界面:“枯云问我带没带你参观完,问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“宝贝,你这儿线索搜集完了?么?”江黎抬眼问。
“都?整理?好了?。”许暮说?。
“okay~”江黎轻哼着小调站起身,随手?拍了?拍身上的灰尘,“那走吧,先回去。”
好像完全没有将刚刚那句尚且没有得到答案的疑问放在心上。
许暮随着江黎沿着垂直管道?轻盈下落的突出落点,很快就跟着双脚踏在地上。
“江黎。”许暮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江黎回头看他。
许暮说?:“眼下的机会不太合适,等解决掉这件事,我会解释你刚刚提出的那个问题。”
江黎静静看了?许暮两秒,倏尔展颜一笑:“行啊,我等着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,上城区,钦天监总部。
天快亮了?。
东方的天际线勾勒出一抹橙红交叠明灭的云霞。
而钦天监总部乱成了?一锅粥。
渊的袭击行动?结束后,在外负责保护离开总部回家的职员的那一半钦查官,立刻紧赶慢赶地回到总部,发现?家被偷了?。
几乎像是龙卷风过境一样,总部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全部被毁坏,四楼被彻底烧毁,机器零件报废,办公室和信息资料付之一炬,顶楼九楼的玻璃碎了?一地,三楼的员工休息室血流成河,尸体冷冰冰躺在地上,幸存的员工被吓傻了?一般只知道?尖叫。
有四分之一的钦查官被击晕,昏迷不醒,还有四分之一伤筋动?骨,短暂失去了?行动?能力。
队长许暮失踪。
副队长白严辉腹部受伤,正硬扛着伤痛,指挥医疗部门和没受伤的钦查官,将伤患抬下楼,抬上车运往医院诊治,余下的,在四楼灭火,收拾残局。
战况惨烈,可见一斑。
白严辉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,他也不顾的这个时间点合不合适,直接给?卞印江拨过去一通通讯。
石竟一在一旁帮他掀着衣服,一个医疗队的白大褂,正用手?按着白严辉的腹部,给?他检查伤势。
嘟嘟——
没接通。应该是在睡觉。
“老子?带人在这辛辛苦苦值守,你们倒是睡得香。”白严辉狠狠啐了一口,骂了?句脏话,牵动?腹部的肌肉,疼得他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石竟一连忙堵他的嘴:“严辉,你瞎说?什么呢!谨言慎行!”
在总部骂他们顶头上司,这是不想混了?是吧?单跟他私下里这么说?说?也就算了?,现?在还有外人在呢!
“许哥失踪,生死未卜,我谨言慎行不起来!”白严辉狠狠锤了?一下大腿,“都?怪我,训练这么久,竟然还不是厄火的对手?!”
白严辉情绪有些?激动?,石竟一连忙稳住他:“严辉,你冷静点,许哥身手?那么强,不一定会出事,可能只是单纯被对方卸掉了?耳麦和定位器。许哥不在,你是一队的副队长,现?在就得顶上,你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白严辉深深吸了?一口气,冷静下来:“你说?的对。石头,你联系乐乐,先从?钦查处那边把?城市的监控系统网络权限共享过来,再让他带一队后勤来支援物资,子?弹耗得太快,得补上一些?。卫姐现?在在黑街,我打通讯给?她,让她帮忙留意黑街的动?静,看看许哥有没有可能追着人跑到那里去。”
“好。”石竟一转头去联系齐乐。
说?完,白严辉手?上的动?作?一刻不停,急需在屏幕上调出定位地形图,试图从?许暮定位器信号还没消散时的路线推测后续可能行动?的方向。
卫含明那边接到了?通讯:“好,我知道?了?,小白你注意身体,别强撑。”
“我明白的卫姐,黑街那边麻烦你了?。”白严辉挂断通讯。
一会儿后,石竟一推门进来,脸色铁青,差到了?极点。
“严辉,出事了?……乐乐的通讯打不通。”石竟一神情恍惚,喃喃开口,“我又打给?钦查处的前?台,接通的不是乐乐,留守的钦查官说?,他昨晚九点看见前?台的灯还亮着,但没看见齐乐,以为他回家了?,但我又问了?几个同事,他们昨晚听齐乐说?,他打算睡在钦查处。”
他们熟悉齐乐,知道?他的热情,知道?齐乐的通讯铃声从?没关过,以往有紧急任务时,就算是深更半夜齐乐在睡觉,也会蹦着高接通通讯,立刻回应。
白严辉的心唰地一下高高坠在悬崖边,忽然有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,但他现?在不能表现?出来,只能说?:“别急,乐乐可能累了?好几天睡着了?没听见。你先让钦查处的同事传一份昨天到今天的监控录像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