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全身紧绷,他调整好姿势,在即将与穹顶相撞的那一刹那,一脚踹碎了穹顶的玻璃!
玻璃碴噼里啪啦打在面具上,从他周身向后飞去,将要?落点的正下方,刚好有两位钦查官巡逻经?过。
江黎身子一歪,刚好砸晕其中一个,借着肉垫缓冲,江黎翻身卸势,轻盈地落在地面上,微微抬头,赤狐面具后,灯光透过玻璃碎片的反光,在他眼底一闪而过。
另一名钦查官一边抬手就要?拉开警报,一边立刻迅速朝着他举起枪。
嘶啦——
监控室内,许暮面前?的监控光屏,有一大?面直接变成了雪花状的条码,彻底失去信号,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许暮抬起手,按下对讲机的按钮,将对讲机放到唇边。
“全体注意,九层d区有杀手入侵,携带信号屏蔽器,监控室失去视野,该区域钦查官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九层d区,江黎抬手肘飞那个举枪的倒霉钦查官,那钦查官后脑撞到墙角,甚至没?看?清江黎的动作,也?没?来得及发出一声警报,就脑袋一歪,昏迷过去。
江黎抬手捡起一个钦查官的配枪,放在手心里掂了掂,觉得质感不如许暮那把。
他将配枪反手握在掌心中,走到一处拐角,刚好听?见前?来的脚步声。
江黎迅速将后背贴在墙壁上,微微侧头,耳尖微动,根据由远及近的踢踏声响,细数着人数与距离。
在钦查官转过墙角的那一刹那,江黎忽然动了。
他用?配枪的枪托砸晕一个,然后对着另一个微微弯腰,做了一个打招呼的动作:“surprise~”
咣!
打招呼的同时,顺手就砸了。
嘿,年轻真好,倒头就睡。
江黎弯腰把配枪中的子弹飞快卸了出来,抬脚迈过两个被砸晕的钦查官,开始飞快地在这片区域内移动。
十三天前?在会议室,他早已从许暮那里记熟了钦天监总部的地形,现?在深入其中,简直如鱼得水,毫不费力。
江黎脚下生风,头也?不抬,直接开枪,一个个监控应声而碎,碎片和空弹夹只能一同无力地落在他的身后,甚至连江黎的影子都触碰不到。
江黎一路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所到之处,监控画面先是被信号屏蔽器屏蔽成雪花,然后被一枪干碎,等他离开,监控破碎,画面上只剩下一片漆黑。
监控室内,许暮冷静地注视着监控光屏,一块一块的屏幕迅速黑了下去,却始终看?不见熟悉的身影,他的视线飞速移动,跟随雪花状的图像移动,对讲机一直放在唇边,根本没?有移开的时候。
他的声音沉稳,有条不紊地指挥着:“e区。”
“c区。”
“九层钦查官,不必包围,就近下楼!”
他的速度比江黎慢上一步。
许暮仍是按着上辈子的速度来进行排兵布阵和监控指挥,然而,江黎的速度却比他料想?中的更快,似乎对钦天监总部的地形了如指掌一般,三下五除二地,短短几分钟,最上三层的监控几乎全部被他破坏了个光,只剩下零星几个,其余均是一面漆黑。
许暮微微压低眉眼,只一瞬间,他就想?明?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江黎在会议室那天,将他的电子屏拿了起来,而他屏幕上,刚巧就是钦天监的三维地图。
江黎有这般好的记忆力……
许暮知道,记忆力除了天赋之外?,更重要?的是,幼时长久又?折磨的残酷训练。
江黎曾轻描淡写地跟他讲过杀手训练时的经?历,虽然当时语调轻快,字句也?简洁,听?江黎讲起来倒像是春游一般轻松惬意,然而从那简单的字眼中,许暮完全听?得出,其中的心酸血泪。
江黎……过得很辛苦。
许暮不自觉开始心疼。
晃神的这几秒,又?有好几个监控被破坏了个彻底。
对讲机沙沙作响,那头传来白严辉急匆匆的声音:“许哥,我看?见狐狸面具了,是厄火!就他一个!只不过距离太远,开枪没?打中,让他跑了,我正在追!”
“报点位。”许暮简洁开口。
“六层a区……现?在他去五层a区了!”
“不用?追,白严辉,你现?在直接去三层,去员工休息室外?等着。”
有一半的员工不怕死?回?了家?,还有另一半的始终不敢走,担惊受怕,生怕回?家?之后在那个角落被杀手弄死?,所以尽管过了这么多天,依旧委屈着自己晚上住在总部。
许暮为了方便统一保护,让所有留下的员工晚上都在三楼休息。
总部的员工休息室有沙发,他们差跑腿的送来了洗漱用?品、衣服和被褥,要?么睡沙发,要?么打地铺,就这么凑合着苟命,只可惜总部没?有洗澡的地方,他们也?不敢迈出钦查官的防守火力外?一步,头发都馊得打绺。
白严辉反应过来:“许哥你说的对,厄火肯定要?去,我去那等着!”
沙沙——
对讲机接入的线路被白严辉切断,许暮直接切换成公开模式,声音沉静:“全体注意,一二层值守人员原地守卫,防止公路上的杀手突然袭击,其余所有点位人员,立刻前?往三楼各自区域对应的员工休息室。”
与此同时,五楼楼梯口,江黎刚一下楼,就发现?这层冷清无比,连一个人影都看?不见,没?有钦查官拿枪来拦截他。
他微微皱眉,放缓了脚步。
怎么回?事?
江黎绕着把四楼走廊的监控全部打碎,眉毛不禁皱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