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呼吸被揉碎,凌乱又夹杂着?破碎的腔调,像是陷入了?恶性?的循环,剧烈的刺激袭来,沿着?脊背一路攀升,那?种缠绵的爽感密密麻麻持续不断地席卷他整个身体,在大脑中?翻涌不断。
唔……
这简直……简直……
江黎爽了?,他简直太满意?。
甚至心里在庆幸,幸亏当初没和大钦查官闹掰,不然哪里在去寻找到这样一个哪哪儿都令他满意?的床伴,又帅得很,又听话?,伺候人起来又完全对他的胃口?。
在最开始的这两?下刺激中?,将今日早晨的缠绵亲昵奠定了?一个高标准的基调,调子起得太高,后续的行动?全都得按照这个标准来。
索性?许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
江黎舒服地眯着?眼,他胸腔微微起伏,薄唇微张,轻声喘息,手铐相互碰撞的声响成了?伴奏曲,在布满酒香的调酒室中?轻盈地演奏。
大钦查官伺候得太舒服,让江黎全身上下都开始发软,有点?想彻底蜷缩着?窝起来。
被捋顺了?,马上就要摊成一摊狐狐饼。
“江黎……?”许暮见他正在一点?点?顺着?沙发背向下滑,哑着?嗓子轻轻唤了?江黎一声。
江黎听见了?,没什么反应,只是慵懒地从喉中?甜腻地哼出一声“嗯?”
“江黎……你要掉下来了?。”许暮清了?清嗓子,说。
“哦……”江黎慢吞吞地应了?一声,轻轻晃动?了?一下脑袋,甩开散落在额前,挡住了?眼睛的半长发,双臂拢着?许暮的脖颈,“要掉下去了?呀……那?可怎么办呢……你抱我吧……宝贝……好不好,嗯?”
江黎的声音很缓,带着?十足的诱哄意?味,就像是黑夜里一双睁着?绿莹莹的眼睛的狐妖,鬼火一般闪烁翩跹,妖冶、魅惑,带着?不可抗拒的吸引力。
许暮眼神瞬间暗了?几分,他喉结滚动?,却没再忍耐自己内心的欲望。
他轻轻俯下身,让江黎的手臂从他的肩上放下,确保江黎的动?作?不会?扯到伤口?。
许暮仍单膝跪着?,跪在江黎身前,仰头?望着?他。
江黎也笑意?盈盈地低头?与许暮对视,忽然有那?么一瞬间有点?莫名的感慨。
原本之前总觉得,大钦查官看着?像是钦天监从小到大洗脑养出的那?种,完全听从主?人的命令的,听话?的狗。
但是现在,江黎却看见许暮眼眶微红,看着?他的眼神中?,再也不复原本的冷漠与平静,就像是平寂无波的海面此?时却汹涌着?狂风骤雨,贪念、痴念、欲念,全都在那?双原本高冷平静波澜不惊的星目中?叫嚣着?,吵闹着?,随时可能?席卷而出,要将自己吞吃殆尽一般,暗流涌动?。
江黎忽然就觉得事情?有趣起来了?,许暮——大钦查官,这个上城区最高执法者,瞒天过海,在钦天监那?边欺上瞒下,隐藏自己隶属于渊组织杀手的身份,掩盖他杀人越货的行为,替他做伪证,甚至不顾身份和立场,也不顾他双手沾满淋漓鲜血,反而是和他厮混在一起,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,共同沉溺于欲望的海洋中?,沉沉浮浮。
真是有趣,许暮不应该是臣服于欲望的人。
渊之前不是没派人施展过色诱和美人计,试图腐蚀这位上城区一身正气的大钦查官,但结果无一例外?,大钦查官完全对美色无动?于衷,也没人能?成为他的“灵魂知己”,有些蠢的,甚至被许暮看破伪装,剥茧抽丝,识破了?渊的身份,反手将试图接近他的人送进了?审判庭。
而正是这样的一个人,现在正跪在他面前,虔诚地跪着?、听话?地跪着?,跪在他这个渊的首席杀手身前,正放下身段,在给他用手疏解。
江黎眨了?眨眼,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额外?的好看?
哦,确实是,江黎有绝对的自信,他肯定比渊之前派出去的那些家伙好看的多,这一点?毋庸置疑。
但许暮看脸这么卡颜的吗?
瞧瞧大钦查官现在的样子,身着钦查官制服的内置银灰色衬衫,明明衣衫整洁,连一丝一毫的褶皱都无,但哪里有一点属于钦查官的那种冷冷清清的样子。
江黎觉得事情好像向着更有趣的方向进展了?。
许暮,这位声名在望的大钦查官,好像正在逐渐脱离钦天监的掌控,逐渐失去了?对钦天监的忠心。
钦天监在生来就是狼的幼崽脖颈上套上项圈,试图将狼驯养成条件更优秀的听话?的狗。
然而在压抑之中?的狼性?开始逐渐产生自我怀疑,最终的钦天监,只是养成了?一只再也不受控制,甚至要扭身反过来噬主?的疯狗。
大钦查官现在就好像一条压抑不住的疯狗。
江黎勾唇一笑,在身体的欢愉之中?,没忍住将最后一句话?脱口?而出。
许暮缓缓地停下了?手中?的动?作?,疑惑开口?:“你说……疯狗?我?”
江黎:“……”
坏了?。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?。
但江黎从来不会?心虚愧疚。
即使?是手腕被拷着?,江黎的气势也丝毫不落于下风,手腕清脆一声响,江黎挑起许暮的下巴。
“是呀……宝贝,想不想当我的狗?”江黎笑眯眯地问。
许暮愣了?一下。
大钦查官其实并不懂这种情?人间的床上的浑话?和趣味。
但在江黎那?双勾人的狐狸眼中?,许暮仍是下意?识轻轻吞咽了?一下,最终还是点?了?头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