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印江不可?信,审判庭不可?信,钦天监不可?信,而钦查处内的同事,许暮能够相信他的队员,但?是他们四个一定会?觉得自家队长?疯了。
许暮站在忙碌的办公室内,忽然一瞬间陷入了迷茫之?中。
他该怎么办才?能凭借一己之?力将?本次的行动汇报压下去,延缓将?所谓的罪魁祸首是渊的结论被钦天监公布至全城?
“许哥?”白严辉推开?审讯室的门,走到公共办公区内,打了个哈欠,拎起桌子上的咖啡就往嘴里吨吨灌,然后一抹嘴,问,“你回来了?怎么样?”
许暮摇摇头:“还?没?有结论。”
“哦……没?事儿许哥,正常!别绷太紧了。”白严辉大大咧咧拍拍许暮的肩膀,忽然想起来什么,问:“哦对了,许哥,你联系上江哥了吗?在卫生站的时候,等医疗队到,江哥忽然就消失了,他还?受着伤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,千万别遇到什么危险啊……”
许暮知道江黎支开?他们的意思,就是要自己离开?了。
他应该问问的,只?不过回到钦查处就一直忙到现在,连水都没?来得及喝一口,更没?来得及打开?通讯录。
许暮相信以江黎的能力,即使受伤,也会?绝对安全。
“黑街的居民不喜欢钦天监,他应该是自己先走了。”许暮解释了一下。
白严辉一手端着咖啡,又拍拍许暮的肩膀,语重心长?:“许哥啊,人家江哥替你挡枪,又自顾自走了,肯定是生气了啊,你不会?到现在连一句慰问都没?发给?人家吧?工作再忙再有责任心,恋爱也不能这么谈啊。”
许暮一僵,反驳:“我没?在和他谈恋爱。”
没?谈。但?胜似谈了。
白严辉心里嘀咕,但?不敢明说,只?是讪笑:“许哥,那你都不心疼的吗?枪伤,得多疼啊……”
许暮心里一沉。
他确实心疼,他恨不得那一枪打在自己身上。
那样也同样可?以使用?袭击钦查官这一理由,江黎为什么要硬生生自己承受呢?
许暮不善于言辞表达,他不知道该如何给?江黎发通讯消息,也算是一直在用?“工作繁忙”当借口来逃避。
但?是……
许暮打开?了通讯手环,调出和江黎的聊天页面。
借口
嗡——
江黎的通讯手环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dawn酒馆三层的屋内,江黎仰面躺在床上,正闭目凝神休养生息,感受到手环的提示,他?从贴在皮肤上的振动频率中?分?辨出,这是?他?另一套系统的提示音。
于是?江黎睁开眼睛,解锁了手环系统,看见弹出的那条消息。
竟然是?许暮的。
江黎本以为大钦查官这次回去会忙一阵子都没空的,没想?到竟然这么?快又主动找他?。
本来懒洋洋躺着,眉眼倦倦的,这会儿看见消息发送人,江黎狐狸微微亮了亮,撑起身子倚靠在床背上,伸手从一旁捞过来个枕头抱进怀里,下巴搭在枕头上,抬头调出手环的全息显示屏。
【许暮:你还好吗?伤势如?何?】
芜~
江黎眼尾盛上一点笑意,舒适地在床上团成?一团,慵懒地,只用?指尖一点点敲敲屏幕。
【aaadawn酒馆江老板:怎嘛?关心我?】
【许暮:嗯】
好呆,又像是?人机了。
江黎勾起嘴角,眼中?闪过坏笑。
【aaadawn酒馆江老板:真要是?心疼我,不如?亲自来看看呢?光嘴上说说有什么?用?呀?男人……嘁……】
打完这句话?过去,江黎抬手巴拉开他?的睡衣衣领,露出了白皙的皮肤,和?漂亮的锁骨,又揭开水凝胶布,不经意间露出正愈合了一点的伤口,抬起手臂,咔嚓拍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内大面积的是?黑色的床褥,白皙的肤色在黑色的映衬下引得?人更加移不开眼,加上睡衣若隐若现?遮住了最关键的地方,这种将露未露的状态,更加含蓄,更加令人浮想?联翩。
【aaadawn酒馆江老板:[图片]】
通讯手环另一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,大钦查官许久都没有有消息回复过来。
江黎咧开嘴,了然一笑。大钦查官估计又要被他?整害羞了。
江黎抱着枕头,在床上晃来晃去,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许暮那边发来消息。
然而,钦查处,许暮点开那张图片,却毫无任何旖旎的心思。
许暮双眼紧紧盯着照片中?,江黎肩膀上的枪伤,那伤口将身体撕开了一个孔洞,伤口边缘焦黑,内部鲜红刺目,晃得?许暮心脏隐隐作痛。
许暮曾经在执行任务时受过枪伤,他?知道中?弹的那一瞬间有多疼,但当时江黎只是?面不改色地冷笑,许暮也知道枪伤后续处理?又多折磨,但江黎却毫不在意,甚至那伤口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他?从小到大,究竟得?受过多少伤,才能对如?此严重的伤势轻描淡写,熟视无睹一般。
许暮恨自己没有参与江黎的前半生,不能够保护他?,让他?免受侵扰,健康快乐平安地成?长?。
许暮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说话?时,声音完全平静,听不出半点异常。
“他?现?在在修养。”许暮对白严辉说,“江黎在这次行动中?帮了我们?许多,我这几天去看望他?。做锦旗在哪个部门,之前答应了要给他?做一幅锦旗。”
“江哥回消息了?”白严辉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?好那就?好,锦旗在后勤部,许哥你直接去就?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