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用散布病毒啊……这不是想?让整个下城区的人口?全都灭绝变成一片死城吗?”时中这段时间一直在抢救被菌丝感染的病人,她知道这个病毒几乎无解,她的科室中有?工作员在救治病人的时候不小心让病人的血液迸溅到视网膜上,也感染了,已经死亡。时中知道这个病毒究竟有?多?邪门多?恐怖。
“我跟着许暮走完了一整个任务的流程。”江黎说,“枯云查到第一个出现在下城区的孩子,是在我们发现了第一个据点,将情报回传给钦查处之后的事。”
枯云面色凝重,三光倒吸一口?凉气,而时中一直攥着手,愤怒地看着屏幕上感染者的照片。
“最后一个据点,那里面的孩子都早已被解剖,死去多?时了。”江黎说,“最后追到那个人,许暮问他幕后主使?,他当场就嚎是渊指使?他干的。”
枯云和?三光同时呆滞,歪歪脑袋,指了指自己,异口?同声:“啊?渊干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活像两只动作同频舔毛的猫。
“时中,是你吗?”俩人同时转头问。
“我?!”时中怒极反笑,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“我现在恨不得?把钦天监那群混蛋都杀了!”
咦惹。
可怕。
枯云和?三光同时瑟瑟发抖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应该也不是扶乩吧,他每天只窝在实验室里,几乎都不见人的。”
“蠢。”江黎说。
“如果真的是渊干的,那那个人当场就应该认得?出我的长相。”江黎冷笑,“用屁股想?也能想?出来,就是钦天监让他栽赃嫁祸到渊身上的。”
三光挠挠脑门:“可是钦天监为?什么?他们图什么?这对他们来讲有?什么好处?”
江黎抱胸仰躺在舱里,懒得?说话?了。
枯云沉默半响,说:“因为?渊的发展威胁到钦天监的统治地位了。最近二十年,越来越多?的下城区人口?逐渐向上城区渗透,大?家都向往好的生活,都不想?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。”
时中接过?话?头:“所以有?人口?的流通,也就有?信息的交流与传递,打破了这一层信息的厚障壁后,上城区有?人意识到了其?实下城区的居民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刁民,不过?也就是一些每天为?生活奔波的普通人罢了,和?他们其?实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所以就会有?人自然而然地怀疑曾经他们接收到的信息,真的是对的吗?真的不是被上层的媒体宣传所蒙蔽了吗?我就是其?中一个,提出质疑,然后被驱逐。”
“所以钦天监想?要除掉我们?”三光问。
“何止。”江黎懒洋洋伸了个懒腰,“我觉得?他们想?干掉整个下城区。”
“不行!”时中目光坚定地说,“我不允许!”
“你不允许有?什么用?”江黎嗤笑一声,“还是抓紧救人吧,顺便再去源头看看这菌丝病毒的来源在哪。”
“嗯。”枯云说,“我会派人去调查,顺便等待上城区的钉子传回情报,如果这次的事件真的被钦天监栽赃嫁祸给我们的话?,可能会成为?钦天监来攻打我们的借口?。成为?他们动手清缴所谓恶势力?的理由。”
“好,那我知道的信息都说完了,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江黎拍了拍膝盖,从舱内站起来,他随意摆摆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?测试间,离开?医疗中心。
——
与此同时,上城区,钦查处。
“都审过?了?”许暮身着钦查官银灰色的制服,怀中夹着几份文件夹,推开?会议室的门。
“都审过?了,队长。”卫含明将所有?的信息资料上传终端。
齐乐操控着设备打开?投屏。
“队长,你看。”卫含明用激光笔划过?电子屏幕,说,“抓回来的罪犯,除了伤势偏重在医院接受治疗的,剩下的所有?人的口?供,都或明或暗地指向了渊,虽然有?的立刻就供出来,有?的是拐弯抹角含糊其?辞后才嗫喏地说出的,但?他们的证词指向的幕后主使?,都是渊。”
都是渊吗……?
许暮脑海中闪过?江黎最后开?枪时毫不犹豫的动作。
究竟是在生气那个人渣伤害了无数孩子的性命,还是在杀人灭口?掩埋渊犯罪的事实……
许暮拉开?椅子,坐在会议室的主位。
剑眉压低,星目清明。
“所有?人的供词,都是渊?”许暮沉声再次确认。
“是的。队长,都是。包括那帮逃窜到下城区被城区边缘值守的同事抓住的罪犯,他们也说是收到了风声,觉得?逃回下城区更安全一点。”
都是。
这跟许暮自己审讯其?中的几个得?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。
“许哥,证据链已经形成闭环,结案吗?”白严辉问。
整个前因后果和?条理已经很清晰了。
如果是上辈子,许暮完全相信自己和?队友审讯后得?到的供词,他会高效迅速地将这批罪犯押送至审判庭等待罪名?的判决和?最终审判。
但?是这辈子,许暮总是隐隐约约觉得?自己好像有?什么最关?键的线索没有?抓住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不能这样就下决断,不能就将这些供词整理后上报到钦天监武装部卞长官的办公?桌上。
一片压抑的会议室中,许暮最终做出了最后的决定。
他用笔尾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尤为?明显。